(玲)
主人,你酱紫抛下一切去找主上是不是不好?子钰这几日休养得当,早已将身子化成了一个少年模样,虽没了玉雪可爱的孩童气息,甚至显得略有些清瘦,穿上长衫的话,简直就像一个清寒的书生。不过,脸却依旧白皙,如同那傅粉何郎一般,多了些阴柔的气质,只是眉眼间,略有略无的狡黠抵了这一份阴柔。此刻,他身着一件和人间衣物式样接近的短式夹袄,姿态依旧骚包。火一样的发色和眸色,更加强了这样的印象。
如果管彤玲在的话,一定会边咂嘴评价上一句:妖孽!
与其比起来,莫溱溪低调多了,他穿的是真正的人间衣物,连衣料也是最普通的棉质。不像子钰,虽说式样没问题,但衣料不是凡尘的,就这样子下去,万一碰上识货的呢?
他书眉略微皱起,久来的对于血烈的管辖,磨得他性子愈发沉稳起来,虽说少了一分邪魅气质,多了一分淡世清和,但举手投足间不时流露出的一股王霸之气,皱眉敛目间,都让人心寒。仿佛在他面前多站一会儿,都会不得好死千刀万剐。
那样的寒气,轻易修炼不出来。
就连子钰都时不时的被影响到。
子钰身高较矮,还是有种萌萌哒感觉。他很不要命的摸了摸自家主人的头:主人~~嗷嗷嗷,我问你问题你要回答啊。
瞬间寒气就包围了他,他顿时有种心底一紧的感觉。
嘤嘤嘤嘤主人好凶。
主人可怜兮兮的表情换成了少年的脸,在莫溱溪眼里更加违和了。
主人你的呆毛太顽固了,你看,我手一拿下来他就翘起来。
莫溱溪姿态优雅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柔顺如丝,在他指尖盘绕一圈,哪儿来的呆毛。
再吵,留下。
自从管彤玲走后,主人就一直成了高冷冰,他一直都义务的释放着寒气,凶死了。
要不是我阳光开朗心灵淳朴,早就扭曲了三观啊喂。我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呢。
似是洞察了他所思所想一般,莫溱溪难得的正眼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子钰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
嘤嘤嘤
眼看着莫溱溪穿过幽深的走廊,子钰不敢也不能跟上去。自家主人一定设了结界的,他才解不开。真是,防贼似的。
下一秒,子钰的眼神幽远起来。
不过,他的执念太重,思念太浓。
怎么着也应该双方先冷静个几百年吧。
这样,对谁都好。
然后然后自己早就修成正果可以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去见主上了啊。是吧。
呼。
莫溱溪在心里叹口气。谁来帮他收了这个妖孽。
他其实早就想炼化这东西了,至少喋喋不休的性子得磨掉吧。再不成,直接弄成傀儡那样,也比现在这样听话吧。还附带自爆功能了呢。
可是,这是管彤玲的东西,他舍不得。
管彤玲以前用过,甚至是碰过的东西,他都好好的收了起来,安置在神殿狭长幽深的走廊里,最后的那一间禁忌的房间。虽然偏远,却从来不曾蒙尘。去尘隔音的阵法不值钱似的往上加。他不喜别人触碰她的东西。
在她的衣柜里,还挂着她少时穿着的白纱裙,轻薄透明的蕾丝,缠绕妆点着裙摆,或是层层叠叠的蓬蓬裙,或是颀长修身的袍衫,亦或是轻软飘逸的襦裙,颜色是清一色的纯白。莫溱溪想象不到,管彤玲穿着这些衣服在神殿的草地上漫步的样子,那会有多美?软风拂过的时候,裙裾如水般转圜飞扬,宛如在她脚边挽出一个漂亮的浪花,抽出了长长的冰丝。
他想象不到啊。
管彤玲,这里有那么多回忆,这些物事,都是你的。我都为你准备着。你就这样走了么?割舍太容易了。
你放好心,就算你忘了一切,那也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你记着痛苦的。我会重新把你追回来,然后,亲眼看着你穿上这纱裙,长发飘扬的样子。
不对,我还可以把那样的长发挽成发髻,再戴上绢花和珠纱。
那么多的花草,都是你喜欢的,我在湖心建造了一个小小的浮岛,上面有禁制,那里是你的专属地。我亲手在那里载满了奇花异草。若是你回来了,定能花开不绝,万年长青,香风四溢。
想到花,他脑海里又浮现出管彤当时撕碎了幽覃仙花并吞入腹中的景象。
只怪那三日,不可说。
玲
PS:我打出玲这个字眼的时候满心满眼的怪怪!!!玲你看到这段没有!!!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重要的事用三个标点符号~)
初二:江清欢
这次由于台风放了两天的假期。
因为管彤所在的这个小城,是精灵长老亲自(灵识)调查了觉得是适合管彤玲性子生活的地方。冬暖夏凉不说,离海洋比较近。他觉得,既然有了这个机会,管彤可以好好四处看看。所以他挑了一个环境好,风景好,物价相对来说没那么高(这是个鸡肋,管彤又不用考虑钱的问题╮(╯_╰)╭)的地方。当时他还絮絮叨叨的想到,管彤下了界第一件事绝壁就是去看海。
谁知道,管彤根本没起那个心思。人世繁华,她早被迷晕了眼了,哪儿还想得起来看海。
嘿,幼年期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种离海近的地方,自然台风光顾的几率大咯。
所以说,上帝永远是公平哒。
对于外界,台风是噩耗了。但是管彤玲待在自己的小窝里,身边还有个免费抱免费顺毛免费逗你开心的大号版哆啦A梦,自然不怕。(根本影响不到她
文怡此时正在调香,他对于安定香的那种袅娜清浅的香味很感兴趣。管彤的小窝里有着一些存货,是以前从血烈带来的。现在血烈也在渐渐的回复生产经济,但是香料这种名贵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是不会有人生产的。既然供求不应,那么他就自己研究。
修长白皙的手指取出香罐,粉红色的指甲映衬着上了素青釉的香罐,更有一分圆融如意的质感。
直至取出了四个小香罐,他才罢手。在香龛里轻轻地打着香篆。
呵。
白瓷上青釉,这样子的设计他毫不怀疑是管彤的作风啊。
不过,低头细细端详了一阵,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抬头,管彤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毕竟,味道还没有充分发散,她才不会管这里什么味道呢。
毕竟文怡打香篆不是一次了,不管是打散调匀,还是压入盒中,他的手法都已经算是上上乘,很是熟练了呢。
对于文怡的领悟能力,管彤一直都是肯定加赞赏的
文怡看管彤一直在翻一本书,淡笑道:什么书?
《青春是被窝的坟墓》。管彤合上书,环抱在胸前,眼睛微阖,嘴角轻扬,乱发给她添上一种别样的慵懒,像是蜷缩在沙发里的一只猫,也不是了,只是觉得,为什么这世间的痛苦,会那么多样吖。人界年轻人倒真是懂事得晚,往往要到了二十七二十八才知道什么是责任呢。
怎么说呢,以前就不会这样,在此间的人类文明还是初级的时候,如你所见,是古代咯,你不是也看了很多的宫斗剧么。那时候他们十几岁就懂事了啊,可以成婚,可以管家。你说,这样人类算是退化还是进化?文怡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眉浅笑,继续道,再说了,你几十岁了吧。也不算是青春了吧,就别学那些个小年轻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了。说罢,狂拽酷炫霸气的走过来一把拍掉她手里的书,略略倾身,隐隐有床咚的架势。
诶,别瞪我啊,我说的是精灵的年纪呢,我还没说之前你那几千
什么几千?管彤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空中挥了挥,像一把小扇子。
嘴,你过来,我为什么没有打死你0-0
没什么文怡默默的退回了桌台旁,心里一边絮叨着。
管彤眉眼低垂,光线深深浅浅的打光在她身上,映衬得她的脖子纤长,更添一份肤白如雪,可也让人看不到阴暗下她的神情。
文怡也停了手上的动作,他低着头,神色恬淡,看着那些散逸出气味的香粉。经过调和,成了清清浅浅的青白色。
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管彤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悉心收集好香粉。指尖一凝,一个较小的香球落在他的掌心,温润的气息满溢。
鎏金镂空的小香炉,弧面上雕琢了鸟兽和花卉,金光闪耀,落地窗光线大开,竟是让人觉得,那香球之上暗影浮动,那些修饰都生生的成了活物一般。
文怡用五色丝线把小小的香炉缚在一个角落里,吊着。
哥,本来就是有药剂的吖,你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啊。管彤似是看书也看得无聊了,秀气的打了个哈切,把书浅置在茶几上,因着困倦,眼里已然有了泪光,你是那些古书看多了,迷上了古风了么。
文怡默默看了什么古风,什么古书,不过是人类的创造罢了。就是这香炉也是个不出彩的,时间久一些的物事罢了,我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文怡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来自血烈的药剂,你看,这药剂瓶又不好看,虽说实用啊,但是我想找点乐子嘛。
要说起心灵手巧来,还不是水蓝分岛的精灵们,那可是独一份的天赋。管彤默默瞥了一眼某制作精良的香炉,吸了一口香风,嘟起了嘴。她还是觉得家乡好啊。
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想想那些广袖长裙,还有对襟襦裙,儒冠帛带什么的,她除了感叹一下飘逸美之外,觉得穿戴起来还是挺烦的。
看文怡那么认真的制香,她也不想打击他。
从储藏室里搜罗到了一瓶温暖药剂,打开盖子放在台架上。
一时间屋内香风四溢,暖意融融。
次日凌晨
管彤穿着睡衣,懒懒的倚着门框,看文怡炼制着什么东西。
从金属的雏形来看,那是一个一个
0-0
为毛是抹额和盘头啊喂。
偏偏文怡又那么姿势优雅不紧不慢的,她很无语。
这景象太美她不敢看。
为什么他炼出来的会是首饰啊喂
管彤觉得再这样子下去他连凤冠霞帔五色璎珞都要鼓捣出来了怎么办。
哥你是疯了么。
你不觉得很漂亮么
是漂亮管彤默默地走到那堆闪闪发亮刺眼睛的东西边上,单手掂量了一下,哦凑,好重。
哥,你不是要套我头上吧。。。QAQ
额,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学校有文艺表演这种东西么。
哥,你自己想玩别拿这个找借口
刚刚你班主任
昂这个,也是你做的?她轻轻的说道,眉眼放空,似是在回忆。
文怡被打断了也不恼。抬起头来看去,她青葱玉指掂起的,是一枚暗红色的珠花,极尽妖冶的造型,那是精灵们才种的出来的瑰花。
这样的颜色。
管彤的眼前仿佛看到一双暗红色的瞳,明明是什么神色都没有的,纯粹的凝视着她。可她,却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分伤感?
文怡暗想了一下,这花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看管彤的神色,他默然了。
看来这家里以后得禁暗红色和黑色了?
文怡又怎么会不知道,平时莫溱溪的眼眸都是黑色的,但暗红色是魔族特有的瞳色,莫溱溪自然也一样的。
只怕她又想起来他了。
没事,明天你回去了就知道了。文怡拍了拍管彤的肩膀,笑容一时粲然。
心下添了一句,我连剧本都拿到了道具当然也要有。
管彤看着他上楼的背影。
啥?
初二:江清欢
(新生)
莫溱溪呆望着刚刚管彤玲突然消失不见的地方,皱了眉。
她封了自己的记忆倒是没什么,他宁愿她忘记一切负担和痛苦重新开始。
只是,刚刚那力量,时空元素那么浓郁,不是她所为。
这时候了,谁还会觊觎于她?
越想莫溱溪的书眉就皱得越紧,能夹死一只苍蝇。
自从他当日在魔族接受了魔族之王的传承后,现在他才是魔族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连大祭祀都只是辅佐他。
他原本就是被定为继承人的,只待百年期满,他就可以冠冕王座了。
若非变动来得太快,现在他还是优哉游哉,哪用得着管这些魔族大大小小的事儿。
不行,他要找到管彤玲,重新认识她,重新欺负她,逗弄她,重新好好的看她。把以前所有没做够的事儿和没做完的事儿,统统补回来。
问题是,现在她在哪儿?
管彤玲睫毛轻颤,衬托苍白的脸色及眼睫下的濡湿,楚楚动人。
文怡定定的看着她,眸间眼波流转。
为什么这么轻,轻得不像活物,宛若没有了灵魂。
他的小家伙,是受了谁欺负了?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还一直盘旋于脑海,让人烦心。
算了,不想了,不管是谁,再让他看见就去死。
她在自己这里,绝对是很安全的。
他感觉到管彤玲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所以他才把管彤玲召进自己的空间里。
果然,她的魔力尽散,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精灵血统,除此之外,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而且她那么伤心,伤心到在自己的幻梦里不想醒来。
伤心到,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
伤心到,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不然她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没醒?
那个梦,做完了么。
蓝若,你怎么
在这里三个字没有说完,她面前的蓝若就消散了,只剩下淡淡的玄音:管彤,谢谢你,你完成了我未做完的,那么我,从此不会再出现在这世上了。
啥?这是什么意思。
管彤玲歪歪头,她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卸去了什么,轻松起来,但又感觉心里很空,空到整个人都越发轻灵起来。
似乎,那是自己生命的重量?
那么,自己现在是魂魄咯?
她晃晃脑袋,像是要赶出这些无谓的想法。
再抬起头来时,诶?精灵长老,猫,还有菲克林,很多的人,很多的记忆。
那些都是自己认识的人咯。
自己哪里认识的这么广阔的人脉啊。
然后,那些人也消散了,似乎变成了迷雾的一部分,阻挡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了连冉在空中涣散时,嘴角的一抹微笑。
当时她还未曾注意,连冉最后的这一抹笑容,媚了终生,倾了国城。
但现在,望着濒死的他,只觉得是在望着过眼云烟,心中淡然,她怎么不悲痛呢?
只觉得,这样的笑容,这样明媚的眉眼,为什么会就此消失于世?
仅是因为自己,世界就失去了这么美好的人,好可惜。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在失去记忆的同时失去了智商!!!
难道,失去那些经历,她的本性,就是这么呆萌的么?!
诶?
面前,迷雾眯了眼,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在水中,很大的压力,四面八方的往她身上挤压,像是要把她压爆。
她淡然从之,任由那股压力把她捏来捏去。
等一下,为什么,还有一个人,她没有见过。
她还没有见过
莫溱溪啊。
怎么,不让自己见见他?
这里,是自己的幻梦?
那么,难道是潜意识里,不想见他?
管彤玲酸涩的扯开一个苦笑,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吐槽自己是闹哪样啊。
难道,她连死都不能扮一下高冷么,难道,此生就是逗比到底了么。
不开森!
这样想着,管彤玲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要慢慢浮出水面。
一切都结束了,她与他,再无半点缘分。
这样想着,不免悲从中来。
莫溱溪
莫溱溪
下意识的梦呓。
文怡皱皱眉头:还这么记挂他?
他都没有保护好你啊。我当初是怎么跟他说的。
文怡这样想着,蹲下身来,抚了抚管彤玲的脸。
她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了。
说起来,貌似他也只和她一个人熟啊喂(文怡:-去掉啊喂)
哎呀,这丫头的皮肤怎么这么白,头发怎么这么长,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然后
管彤玲从幻梦中悠悠转醒,睁开紫眸后,看到的是,文怡贱帅贱帅的脸。
所谓贱帅贱帅,就是虽然你觉得他贱,但你还是不得不承认人家颜值爆表!!
如果管彤玲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她一定会大大的吐槽一顿这张越来越近的脸。
但是
不比从前啊。
你是谁啊。
大眼睛忽闪忽闪扇了几下,文怡似乎能感受到那眼帘扇出来的风。
自己是不是容易惹人误会啊=-=
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后,他居然没闪开,而是考虑起另一个问题你是谁啊。
什么意思=-=
思虑了一会儿,文怡的眼中带着璀璨不可逼视的光芒,用安稳的让人信服的语调,缓缓地说:你叫管彤玲,是血烈群岛最正统的精灵,是圣女,是我文怡的
的什么。。。
他是该说父亲(啊喂!!!你滚啊喂),还是说朋友。
亦或是
管彤玲似乎能够感受到他这可疑的停顿,她不过只是失去记忆没有变傻。
什么?
我是你的
好吧,文怡承认,看着管彤玲这张娇俏的小脸,他真的没有那个脸皮把我是你爸这种话说出口。
自己明明也还是翩翩少年啊喂,我才没有老到那种程度啊喂(╯‵□)╯︵┻━┻。
可是明明这只精灵就是他促进的情况下才产生的嘛。本来也不是精灵的,他怎么知道会变成介个样子。
昂,我是你哥。最后文怡还是大言不惭的说了出来。
哦。管彤玲低了低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文怡在管彤的棕褐色长发上揉了再揉,直到揉得毛茸茸的才放手,一脸的宠溺,让人不能怀疑他的话。
哥,我想休息了。管彤玲揉了揉眼睛,觉得脑海里不是那么清明,有些迷糊。
恩。
几日后。
管彤玲待在她自己的小窝里。
她穿着精灵最喜爱穿的长袍,坐在树上,晃荡着两条长腿,看着躺在院子里躺椅上的文怡,他手掩书卷,面容温和,眉眼带笑,时光仿佛在他周身沉淀了。一派沉静之气。
哥?管彤跳下树,一派闺中妹妹的小家子气,难得一见的女儿娇态,只不过,前提是,忽略她直接跳下十米水杉的剽悍。
文怡倒很是惬意。
管彤玲以前在人间混得不错嘛,这么个家拾掇得,啧啧。
还有这些植被,大概是因为她是精灵的关系,郁郁葱葱。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房子。
还是幢挺大的房子。
怎么了?
刚才那颗水杉和我说了,过几日便是精灵们要朝圣的日子,你说,我应不应该回去?
文怡一早就知道了管彤玲和植物的逆天的沟通能力,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身为精灵必有的技能。
至于朝圣?
那是什么?
文怡一脸正色看了看管彤玲,示意她说得详细点。
昂,我听说,血烈群岛之前遭了一场战争,这回胜利了,自然是要好好敬拜精灵神了。管彤说完,走到文怡身边,哥,你说,我是不是要回去?
回去?
文怡想着,面上的笑意更甚。
鬼才回去啊。来来来,姑娘,咱不回,咱不约。
本来管彤玲就是他一个人的,都是那些精灵不识好歹给抢了去,抢去了也就罢了。毕竟,待在空间里,就算再怎么惬意,时间久了也会烦腻的。他不能强迫管彤去接受,去陪他这么久。
但是,你丫,抢走了就给我好好对待着。现在记忆流失魔力全无的给我丢回来算是怎么回事儿!
文怡觉得这很让人不能接受,自然对待除了管理之外的精灵,没有一点好感!
是吗,可是我不是精灵么?照理说,朝拜精灵神这样的精灵族的盛事,是要回去的吖。
文怡看出管彤玲是想回去凑热闹了。
不行不行,过几天要开学了,你回去了怎么上学。
实际上,文怡根本没有让管彤玲去上学的意思,他只是想找件事儿来绑住管彤。
诶,我个精灵族,为什么要上人类的学。。。
因为
文怡一时无法解释。
他能说什么。
因为,管彤是精灵族安插了人界的啊,自然是要,人做什么就做什么啊。文怡心不在焉的回答。
管彤玲感知他人心态的能力还没有消散呢,朦朦胧胧间,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二话不说回到树上,继续跟水杉聊起天来。
文怡一看管彤玲那样子就知道她在生气。
但是他很不想把管彤玲推回精灵族。好不容易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孤单了有个妹妹可以给自己宠着,现在还给人家退回去?
他是傻了才会退回去。
。
于是,半个月后,管彤穿着新制的校服,又出现在了原来那件贵族学院。
文怡居然挺会办事,什么手续手到擒来。
果然千年时光,两个时空裂隙的法则都给炼成了精,机智得很。
本来管彤玲也就是在这里上学的。
之前也是请了假的。
只不过这假期一栏上填的永远这个日期也是有点远啊。
不过没关系,回去了,永远这个词不受限制。
于是管彤玲又回去学习没有营养的东西。
就算失去了一大半儿记忆,天生聪颖的她在学校里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哥,今天我们上街去玩好不好?
文怡上下打量了几眼管彤玲的着装,面色凝重得管彤玲有些心颤。
管彤玲今天穿的很俏皮。她现在的心性和年轻小姑娘是无异的。
里面一件内衬,外面是一件开领的T恤,说是T恤可是硬生生的穿成了斗篷的味道,文怡也真是醉了。
头上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发带,衬着管彤棕褐色的及腰长发,别有一番韵味,又有女孩子的柔美可爱。文怡送的那个发卡依然好好地戴着,即使如此也好不违和。
鞋子是白色的帆布鞋,年轻富有朝气。
看了很久,文怡斟酌了一下用词,一字一顿的说:其实,管彤你上街可以不用这么花哨的吧。吧。吧。
花哨一词加重音。
文怡觉得管彤玲真是太没有安全意识了。
上街去玩,她这样一穿,不招贼也得招贼啊。
他还不想管彤被其他人给偷去了呢。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看哒。
感受到低气压,管彤玲也只得去换了长一点的裤子,长一点的衣服。
文怡看着管彤玲关门,心下叹息。
估计,莫溱溪那家伙,不会再来烦扰了吧。
管彤玲啊管彤玲,你个精灵族圣女知不知道自己很值钱啊!
初二:江清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