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她抓住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机会。
已是大四了,籽狸已失声了两年。
这天早早就亮了,室友也早就去教室上课,籽狸孤自打了水洗漱。忽的觉得嗓子有些异常。籽狸清了清嗓,却意外地发现她找回了丢失的声音!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籽狸喃喃低语,自己也不可思议。
她抓住了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机会!她可真就这么幸运?籽狸紧紧用手捂住自己暴乱的心脏,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欢跳起来。她紧紧抓住放在一旁的手机,想要给爸爸一个大惊喜。她颤抖着给手机解了锁,拨号拨到了最后一位,却在那个绿键上犹豫了。
我告诉他,又有什么用?籽狸想起了那段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医院的日子。独自尝下绝望与痛苦的苦果。请个阿姨就行了?他可真当我是她的女儿?籽狸愤愤的想着,让手机黑了屏。手机被揣进了兜里。籽狸回到宿舍,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我该不该向别人宣布这件事?纠结了一天,她终于决定了继续瞒下去!
她不知为何自己不向众人坦白这件事,就觉得自己应该再瞒下去的。
初二:林沫儿
(五)一起由橡皮引发的惨案籽狸,橡皮借我一下。齐向阳坏坏的笑着,十足的痞子样。
籽狸额上青筋暴起,这货在一个月内已经弄丢了她是十一支笔六个笔袋三个笔记本和三本书,简直活脱脱一个魔煞,偏偏这魔煞还长了一张标准的帅哥脸,她如今快要被这货的自恋自大弄到就要吐血身亡的地步了
不光是画风不搭,而且也不知道这位同学是哪根筋搭错了,偏要从金融系转到历史系,还成了她的同桌!他可是金融系的系草兼A大校草啊喂,所以,无辜的籽狸就这样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
举个心酸的例子。籽狸每次去食堂打饭,总会有很多人插她的队,等轮到她时,早就只剩下一点点凉透的渣渣了。
这就直接导致籽狸每次看到他那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帅脸时都恨不得去抽他个大嘴丫子以解心头只恨(虽然只能想想,要来真的她还真不敢)。拜托别再给我拉仇恨值了!谢谢!
就在籽狸激情愤懑不能自拔的时候,一只长手偷偷将籽狸的橡皮捞了过来。
橡皮再次回到籽狸的视线中时,已经被刻上了一个丑圆丑圆的不明图案,同时送回来的还有一大堆的橡皮残渣。
籽狸只觉得心中有几万匹草泥马浩浩荡荡跑了过去。她怨怨地瞪了齐向阳一眼。哪知这货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单调的女低音在课室里回荡,正是炎炎夏日籽狸也有些犯困,一侧头,又看见了仍在趴头大睡的齐向阳。
这货睫毛咋这么长?这是籽狸心中的第一想法。她死盯着齐向阳的睫毛,恨不得拿个尺子在他脸上比划比划。看着别人睡觉,自己就不犯困了。第二个想法是男生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齐向阳缓缓睁开眼睛,见籽狸正盯着他的脸看,就嘻笑着问了一句:
怎么,是不是已经爱上本少爷了?
籽狸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滚!自大狂,你以为谁都会喜欢你啊,别那么自恋!籽狸扯给他一张便签纸。
因为这句话,齐向阳觉得自己的男性雄风明显受到了挫折。
很不爽!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鄙视了!!!
临下课了,齐向阳塞给他一个纸团,上面写道:
拯救失足少女,人人有责!
你才是失足少女,你全家都是失足少女!籽狸气呼呼地将纸重新揉成一个小疙瘩,塞进齐向阳的桌肚。
哼,这叫礼尚往来!
福利~送给各位亲哈~
星期日,阳光明媚,齐向阳硬拽着宅女籽狸去逛街。籽狸拗不过这货的糖衣炮弹,只得带着满脸的不情愿随齐向阳出门了。
我艹什么情况!齐向阳,你,你真的是男人吗?怎么比女人还能逛!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去了趟泰国
籽狸被齐向阳带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脚都要废了。而且,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男生也可以臭美到需要买一大堆化妆品保养皮肤?
啧啧,籽狸你的皮肤肤质太差了。齐向阳一脸嫌弃。
籽狸默默丢给他一个白眼,叫他自己慢慢去体会。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不下十遍。
不行,籽狸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整日素面朝天呢?虽然说你是天生丽质,但是皮肤不好好保养怎么行?你想提前成为四五十岁的大妈吗?呀!你眼圈怎么这么重!你平时是不是不注意好好休息?告诉你,好身体才是一个人一辈子的本钱,要知道
籽狸一脸懵。她从未见到如此女闺蜜心的男人!好吧她现在见到了
啪的一声打掉齐向阳趁机在她脸上揩油的右手,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你不会是对本少爷这滑嫩嫩的好皮肤羡慕嫉妒恨了吧!他倒是一惊一乍的,语气里还不自觉地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籽狸默默拔下鞋子,向他脸上招呼了去。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
可这货在收银台前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没带钱籽狸差点就要暴走了,出门购物不带钱,坑她么!
十几万飞啊飞啊,飞得高高的,籽狸再也抓不住他们。齐向阳!人要脸树要皮,你脸皮拿去存银行生利息了吗!
结完账,两人各提了一大摞的东西,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落日余晖里。前面的男生冷不丁停了下来,籽狸就和他的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籽狸,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齐向阳说着就放下两手的大口袋,转生向另一处跑去。
留下挂着一头黑线的籽狸:这货想干嘛?
远处,一个少年拥着一大簇红色缓缓走来。
齐向阳?
啊嚏
初二:林沫儿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是否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楔子
(一)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籽狸睁开眼睛,见得一片刺眼的白色,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白色的房间,心中满充着疑惑。左手不知何时被套上了石膏。她杵着石膏,勉强能拖动麻痛的身子,将背靠在了床头的软枕上。
浓郁的血腥味从嗓眼处传来,她轻声咳了咳,却呕出一口血,她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这浓血,而是她在咳的时候,没有声音。
许是太久没喝水了吧。籽狸在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用正在输液的右手取了床头的玻璃杯。
杯里有半瓶水。她起身坐在床沿上,将瓶口凑近了嘴边,轻抿一口。
籽狸?籽狸放下玻璃杯,病房门口正站着一个男生。
夏羽,你怎么来了?心里惊诧着,张大了嘴巴,硬是吐不出一句话来。她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男生。
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夏羽颦眉,转身离开了。
医生仔细对籽狸做了个全身检查。末了,将夏羽拉出病房:你是这位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的男朋友。夏羽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着,她怎么了?
病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车祸中伤了声带,应该没有康复的希望了。医生惋惜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唉。他长叹一声,离开了。
夏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又被他很好的掩了过去。他紧抿着双唇,轻轻推开603病房的门。
我们分手罢!他没有甜言蜜语的去安慰籽狸,更没有向籽狸坦白原因,他只冷冷甩下一句就离开了,走得那么莫名其妙,那么绝情!
籽狸呆住了,玻璃杯从她手中滑落,碎渣飞溅,划伤小腿,扎进了皮肉。她挣扎着站起,甩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落在白色床单上,开出了一朵朵沉重而又瑰丽的血色玫瑰。
她想要追上夏羽,可只向前迈了几步身子就软了下来。她跪在一片残渣里,眼皮沉重的就要合上,在昏迷前,她只看到了一团团移动的白影
待她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一个黄昏,白色床单被落阳染成了橘红色。她抬起头,绝望地盯着白色天花板,泪水无声的从大大的眼眶里滚落。
她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麻木的接受了医生的治疗,从不抗拒。
三个月后,籽狸康复出院了。
初二:林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