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独自闲步在林中。
夏日的黄昏,美美的,总让人感觉有一些别样的韵味。余温就像含在嘴里的薄荷糖一样,慢慢地化去了。早已没有了恼人的蝉叫,暮云也收拾起了自己那美丽的裙摆,林中仿佛披上了一片静谧,清爽。血红的残阳,无力地收拾自己那最后的余辉,任它随意撒在林间,水上。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花香,草香,让人仿佛都分不清是人醉了,还是花草醉了。
此时,也许最快乐的莫过于鸟儿,在枝杈上唧唧喳喳欢快地乱叫个不停,我自言自语,可爱的鸟儿,你们为什么还不休息呢?难道你还不疲倦吗?正当我肆意地遐想着忽然,一阵凉风吹过,林中复归宁静,只有那树儿在随着风的韵致,轻轻地柔歌曼舞。
不知什么时候,几片叶子也飘飘荡荡、悄悄地落了下来我仿佛看到一个还未完结的生命陨落的那样,不禁惆怅起来。
啊,亲爱的叶子,为什么你会在自己最不应该飘落的季节却飘落了呢?难道是因为鸟儿的嬉闹,还是那可恨的虫子的觅食,还是自己没有得到雨露的滋润、阳光的呵护?我不禁弯下腰,仔细地看着那满地的落叶,青的、黄的、青黄半匀的、枯槁的大的、小的、完整的、被虫蛀而残缺的
我不禁想到那早夭的人儿,在本该生命绽放的季节,却无声无息地凋谢了,难道这就是命?那弄人的命?
也许不尽然吧,正如那花草一岁一枯荣,本是自然之理,又何来叹息、忧伤呢?我释然。
落叶
秋风瑟瑟地吹起,吹开了菊花,吹落了高挂枝头的落叶。当第一片秋叶飘落时,秋天已经悄然来临。这秋叶,不正是秋天的使者吗?
啊,好美的一片秋叶,轻轻的,薄薄的,穿着彩色的花衣,在阳光的辉映下,还发着金光呢!它的手感并不光滑,叶脉清晰可见,像是幅幅绚丽的彩绘图。它的形状像一只只小手,风一吹,几只小手便鼓起掌来。它的颜色是五彩斑斓的。我把落叶放在鼻前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迎面扑来。叶柄深黄,略略的涂着一些红晕。叶脉像全国人的心一样连在一起,像人的血脉一样有序地流动。
秋天,落叶从树上落下,它对人们说:“丰收了,丰收了!”瞧,金灿灿的鸭梨,上小下大,好似节日的红灯笼,光彩照人,石榴咧开了嘴,冲着你傻笑;黄澄澄的香蕉,弯着腰,好像在对人们说:“丰收了!快来品尝丰收的果实吧!”茄子披上了紫袍,冬瓜披上了白色的轻纱,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这就是秋天的景色,春天,大树每天都给人们提供新鲜的空气;夏天,大树可以给人们遮阴,人们在树下,可以下棋,可以玩游戏;秋天,树叶为了不和大树妈妈争养分,从树上落下,慢慢地腐烂,先被大地吸收,又被大树妈妈吸收。它希望明天大树长出更多的新叶子。真是落叶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站在那些随风盘旋着的秋叶之中也情不自禁地旋转起来,我兴奋地喊着:“我爱你——秋叶!”
落叶
秋风骤起,满池原本亭亭玉立,碧绿袅娜的荷叶;如膏脂般丰润,带着一种欲说还羞情状的莲花,凭添了惨然的暗淡。田田如舞女的裙,莹莹似玉雕粉彻的优美,被时间的流水带走了,带到了遥不可知的天国,只把美好的记忆,留在了梦中。
池边一株高大的杨树,在秋日中飒飒低语。树叶一片一片地飘落下来,有的打着旋儿,在空中盘旋了许久,才不情愿似地落在地上。好象非常不愿离开养育它的母亲——大杨树,频频回顾,别情依依。有的从上边树枝落下,又挂在下边树枝上。那是真情地拥抱,执意的眷恋。秋风无情,秋日无语。一阵摇撼,它还是被迫离开树枝,缓缓地落在水面上。沿着池塘已是厚厚的一层落叶,猛然,在一片枯黄中,有一片深绿色的嫩叶非常亮眼。这片叶子为啥这么年青?也许是杨树最后一片绽开的叶子,它还没有走完生命的历程,还在做着青春的美梦,不想,无情的秋风,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板着冷漠的面孔如期而至,和其它树叶一样,被迫离开树枝。
时令到了让它们最后分别的时刻,别无选择。谁会理会一片还没成年的绿叶呢?
又一阵秋风刮过,池塘喧闹起来,那声音好象在说:等来年吧。
哦!我明白了,它们没有消沉,更没有哀伤,它们是在悄悄地酝酿,在酝酿着一个更灿烂更美好的春天……
哗——一阵急雨似的掌声和孩子们的喧哗,打断了我的沉思。原来,池塘不远处是一所少年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胸前飘着一角鲜艳的红领巾,正在给小朋友们讲抗日英雄故事,孩子们被故事中为国捐躯,壮烈牺牲的小英雄感动的热泪纷飞。
依然是无语秋日,飒飒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