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去她家玩,她总是热情的招待我,还陪我一起玩,我每天过的即轻松又愉快.然而现在我发现她变了.
那天,我到她去玩,当时她在做作业,于是我不想打扰她,便轻轻地走进去坐在她身旁,我以为她会很高兴,没想到她竟板着一张凶凶巴巴的脸,回过头,很不高兴的说:"你怎么来了."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继续看她写作业.她立刻叫了起来:"对不起,请让开,我要做作业."听了她的话我站了起来,我自讨没趣,只好向她解释:我是来借下半年的语文书的.她帮我找到了书便又去做作业了.唉,姐姐怎么变的如此陌生,也许是因为她长大了,不想再跟我们这些小毛孩玩了吧......
不知有一天怎么了,空气突然结冰,世界凝固了两秒,随之雪花飘飘然的落下,像精灵,精致的一朵又一朵。昭容愣住了,停住脚步,寒风刺骨,像一个个巴掌一样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她瞪大双眼,呼吸变得急促,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变的很痛,紧接着有冰凉的液体划过她的脸颊。
她缓慢的蹲下身去,把头埋进双臂中,眼泪蹭湿了衣袖,雪花们轻轻地滑落在她长长的青丝上。
已经冬季了啊,现在在下雪呢。
昭容是很讨厌母亲的,但有的时候如此的爱她。对于昭容来说,母爱是奢侈的,每天她们的交谈不超过三句:起床吃早饭睡觉。以前,昭容也会和母亲聊聊天什么的,可大部分都是昭容在讲。有一次讲到正高兴的时候,母亲说我累了便起身走了,留下昭容愣愣地一个人在客厅里,仿佛被泼一碗冷水,也明白和自己母亲讲话是自讨没趣,只是让自己难堪而已。
她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也许是从父母离婚开始的。昭容的母亲在离婚之前对昭容百般呵护,带着昭容游山玩水,昭容觉得自己就是活在温室里的花朵。离婚以后,昭容想母亲离婚的原因一定是她以前太渴求母爱了,到头来终究要还的。
下雪的一个月前,母亲意外的给昭容打电话说要见面,昭容心里最柔软的那出似乎被触碰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在哪里。昭容急急忙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她和母亲,已经分别了数年之久,这回母亲亲自要求见面,昭容心里难免有些高兴。
透过这家咖啡店的玻璃窗,母亲的样子被印刻在玻璃上,戴着深青色围巾,剪了短发,穿着黑色的呢大衣,拿咖啡的手骨骼凸显,青筋纵横。昭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缓慢而急促地向母亲走去,然后在母亲对面坐下。
昭容发现母亲变老了,虽然剪了短发,也没有掩盖住乌丝中夹杂着的白发,脸上颇有几条皱纹,眼眶有些凹,这是昭容想起一句话:时间是把锋利的刀,会把平行线刻上美人的额角。
你来了,昭容。母亲放下冒着热气的咖啡。
昭容一怔,微微低下头:恩。
好像空气被咖啡都渲染的苦了,心里有一种难受在慢慢流淌。相隔多年,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说的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和我说一些琐碎的事。母亲这一刻变得那么温柔,好像以前的那个会带昭容游山玩水,会经常和昭容一起笑的母亲又回来了,昭容闭了闭眼,轻轻摇了摇头。
母亲和她永远是一个问题,一个解不开的问题。她们有过爱,也淡化过爱,昭容对母亲有恨有爱。有的时候恨多于爱,而此时此刻,她更愿意去爱面前这个历尽沧桑的女人。一个矛盾的心里,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迷。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解开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但也没必要去解开了。因为那天,当母亲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离开,然后昭容透过玻璃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疾驰而来的车给撞飞时,她终于明白了。
其实这世上,一切都是问题罢了。
昭容,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母亲微笑着调了调手里的咖啡。昭是美好的意思。
某个凌晨,依旧在下着雪。昭容一个人穿过一条黑暗的长街,全凭直觉,横冲直撞,走到一个路口,头顶的路灯忽然亮了起来。那一瞬间,路灯下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眸里,她的泪水留下来了,她感觉到了这个充满问题而又冰冷的世界,给她的,一瞬的,柔软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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