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飘下的时候,它们飞舞着。在整个世界旋转——飞舞——,自由自在。仿佛,这个世界就是它们的,它们在舞台上展现着自己。姿态万千,一片片地在我眼前炫耀着它的美,我任由它们在我身边飞舞,我头上旋转。一切的泪水之源汇聚成了一股力量,莫名的悲伤,莫名的泪水在此时此刻开始……刚流下的泪水就被风给吹干了,单调的世界,单调的色彩,好像,世界在我眼里已经成了黑白,在我嘴里已经变得无味,在我鼻前已经无了香气!
冷清的人间,再也没有爱来温暖,再也没有体温去感染,更没有肉体去牺牲。只有我在“无人”的街道徘徊,看着已经没有直觉的人类,在……
白雪落下的时候,轻轻的,让人联想起甜甜的棉花糖,但——它不是,它永远是淡的,无暇的使人嫉妒。慢悠悠地飘在每块大地,然后蒸发着。总有几多雪花成了空气,与雪儿一起蒸发着。它们落在我的发丝上,随之融与发间,头发湿了。它们又落在唇间,轻轻的,柔柔的,仿佛让我尝尝它的味道。渐渐地,我全湿了,被雪儿们带了上去,和它们一样在世界飞旋,飞旋——
我在人间飞翔,但却没有人感到好奇,当你是蒸汽正在蒸发,只有我在角落里默默啜泣……
“滴答…滴答…”小雨正在下着。雨珠们撑着小伞正在广阔的空中无忧无虑地跳着,快活着。但——我却是那么的悲伤!雨点落在雪地靴上,靴子快湿了,溅起的雨滴蹦跳着。雨点跳在睫毛上,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东西与东西之间开始混乱,颜色开始变了,突然,感觉世界离我好远——好远——我在呼唤~世界,完美的世界快回来吧!回来吧!
这一刻,我宁愿变成落叶一样骄傲,化成白雪一样纯洁,融成雨珠一样轻快,也不想再忍受无情的人间,煎熬着没有爱的世界,痛苦的追寻着属于我的快乐……
阳光,快点射进来吧!照耀吧!让那些人们快点醒悟,用你的光和热温暖他们吧!驱逐走阴冷的黑暗,赶走冷酷的动物吧!
阳光——你在哪?你在哪?你知道吗?我正在呼唤你呢!
对n年以后的幻想……竟会是这样~
但愿不会是那样——
亲笔 帆帆
(一)那棵树呀那棵树
寒风料峭,手指的缝隙间泻下几缕银白的日光,清泠泠地渗进心底里去,我微微眯着眼,望着那白得有些惨然的天。
三月末,本应渐暖的日子,和煦的阳光却硬生生地被不愿离去的春寒驱逐。
可,似乎只是一个转身,一抹浅紫色便挟着不知其踪的春意坠落进无波的思绪,泛起丝丝涟漪。
算不上倾城的妩媚,算不上欲滴的娇妍,算不上致命的妖冶。
它淡淡地立在那个转角,仿佛本就存在一样。
爱,对大自然的爱。――这是它的花语。
并不显突兀,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似乎与自然融为一体。
优雅的淡紫色中衬了些甜美的粉红,如蝴蝶般翩跹落在枝头,大朵大朵的,在晃眼的银色日光中让这片大地有了一些温度,让这个因低温显得有些虚无的世界在我的面前又清晰了起来,那花的形状与玫瑰月季一类大不相同,柔柔地不愿露出花蕊,小姑娘般戏耍在令人心静的淡漠世界中。
木兰科,木兰属。它的名字是紫玉兰。
自然才是最美的。我信奉这种观念。平凡的事物,并非不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这句几乎要听烂了的话,亲身体验后却恍然发觉这份唯美的不真实感,幻觉一般。
不远处糯糯的童声勉勉强强扯回了我漫无目的的思绪。小男孩婴儿肥的小脸被冻得红红的,他揪着母亲的袖子,胖胖的小手指着那株紫玉兰:妈妈,快看!好漂亮的花!
我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转身离去。
就是如此简单地,春意便藤蔓似的缠绕上我的灵魂。寒风料峭,我却感觉这般温暖。
似乎只是一个转身,我与春天相遇。
(二)那个人呀那个人
记忆中,似乎有那样一个人,不厌其烦地用一个银色的细铁棒,不轻不重地敲打着黑板。
记忆中,似乎有那样一棵树,飘洒着淡紫的花瓣,悄悄泻下一地暗香,氤氲在我的童年里。
的确,紫玉兰这种花,我并不陌生。
小学时的教室门口,就有一株木笔,时至三月,年幼的我和好朋友静并排靠在窗玻璃上,小小的鼻子好笑地被压平了,伴着呼吸和呵气,水雾在冰冷的玻璃上蔓延开来,单纯地觉得好玩,不厌其烦哈气的同时,不远处的淡紫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花呀?我戳戳一旁的静。她似乎刚刚发现那片淡然,打量一会儿,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一双温柔却粗糙的手搭上我俩的肩膀,老师温柔却疲惫的声音传入我俩的耳朵。
它叫紫玉兰。碎玉似的声音,坠落在寒冷的空气中,漾开一片温暖。
玉兰,好美的名字――玉,纯美;兰,高洁。
自小便明了的常识告诉了我――这个植物的美。
老师唇齿轻轻开阖,为我打开了一扇接触纯美和高洁的门。
似乎只是一个转身,我与回忆相遇。
春天里的一片淡紫,寒冷里的一片淡紫,你带我在林立的冰冷高楼间,在淡漠的冰冷日光间,拾回了旧时的温暖。
又要到三月了吗?我推开窗自言自语着。
下意识地回望那个同春相遇的地方。
入目一片苍白。
垂下眼帘,那片淡紫,恍惚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