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大节,一年一度,规模浩大,习俗盛多,在其中的一个月里,大家都要享受这节日的欢乐。这个对中国人最为重要的节日,就是中国年。
从农历的腊月开始,家家户户就开始忙碌了,准备着过年的东西。人们似乎忘记了一年来的劳累,只管全身心投入到年的节日之中。其实,在中国人心里,过年并不是春节,应该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到元宵节几乎一个月的时间里,都属于中国人的年。
腊月二十三号,俗称的小年,它是整个春节庆祝活动的开始和伏笔,是民间祭灶的日子。据说,每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这家人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因此送灶时,人们在灶王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糖果、清水、料豆、秣草,其中后三样是为灶王升天的坐骑备料。祭灶时,还要把关东糖用火融化,涂在在灶王爷的嘴上。这样,他就不能在玉帝那里讲坏话了。不过,民间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因此祭灶王爷,只限于男子。祭灶,预示着过年的开始,从这一天起,人们就要在欢乐中忙碌起来了。
在传统的中国年里,有许多具有中国特色的传统习俗,在民间,更有从小年到春节的顺口溜: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三扭一扭。这些顺口溜,在民间家喻户晓,流传千年,是中国年节日的象征与传统。
经过七天的忙碌,人们就要迎接真正的新年了。从除夕开始,到大年初三,这是最高兴和热闹的时间段。到了新年,家家户户要团圆,在外漂泊的游子也要回家过个团圆年。除夕晚上,一家人要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也是团圆饭。传统的年夜饭就是饺子,煮饺子时,要鸣放鞭炮。饺子要煮得多,必须有余,饭后锅内要放上馒头,意在有余头。水饺煮好后,先盛一碗敬天地,再盛一碗敬灶君。就餐时,除每人一碗外,还要多盛一到二碗,意在希望人丁兴旺。吃饺子充满了节日的欢乐气氛。春节的饺子里多包有钱、枣、栗子等,吃到红枣,意味着新一年能起早干活,勤劳致富;吃到栗子,意味着新的一年能出大力,流大汗;吃到花生米,就能长命百岁;吃到钱,就能发财。不管谁吃到其中的哪一种,大家都衷心地祝贺。如果小孩吃到了钱,家长更十分高兴,认为孩子有出息,除了鼓励以外,还要赏钱,以示祝贺。
吃完了欢乐的年夜饭,接着就是守岁了。除夕守岁是最重要的年俗活动之一,守岁之俗由来已久。最早记载见于西晋周处的《风土志》:除夕之夜,各相与赠送,称为馈岁;酒食相邀,称为别岁;长幼聚饮,祝颂完备,称为分岁;大家终夜不眠,以待天明,称曰守岁。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除夕之夜,全家团聚在一起,吃过年夜饭,点起蜡烛或油灯,围坐炉旁闲聊,等着辞旧迎新的时刻,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这种习俗后来逐渐盛行,到唐朝初期,唐太宗李世民写有守岁诗: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直到今天,人们还习惯在除夕之夜守岁迎新。
除夕的一夜,家长还要向孩子发压岁钱。守岁,或拜年时,长辈要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分给晚辈,据说压岁钱可以压住邪祟,因为岁与祟谐音,晚辈得到压岁钱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岁。压岁钱有两种,一种是以彩绳穿线编作龙形,置于床脚,此记载见于《燕京岁时记》;另一种是最常见的,即由家长用红纸包裹分给孩子的钱。
大年初三,互相拜年,祝贺平安度过了一年。到了初三,就是看望朋友和亲人的时间。这一天,人们要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朋友或亲人家拜年。
到了正月初三归宁节,女婿看老丈人、媳妇回娘家;
正月初四灶神节,恭迎灶神间;
正月初五财神节,接财神间;
正月初六穷神节,送走穷神;
大年初七人日节,安顿身心,休养生息;
正月初八习俗谷日节,
传说初八是谷子麦子的生日。这天天气晴朗,则主这一天稻谷丰收,天阴则年歉;
正月初九的习俗天日节,正月初九是天界最高神只玉皇大帝的诞辰,俗称天公生;
正月初十地生日:石头生日老鼠嫁女。
过完了这些习俗,年就基本上完了。接下来就是元宵节,像是年的补充,在回味淡去的年味。
初三:王一鹏
两年前的四月,爷爷忙碌完生命里最后一个春节,便匆匆离去。
此前自腊八开始,随着雪花飘落,临近寒冷的冬天,便有了爷爷的絮语叮咛,踱着疲惫的双脚轻轻推门,轻轻走近,拾起床边垂落的被角,为我一掩再掩。
春节,在童年的期盼中,总是姗姗来迟,等待长大的日子,不知何时,芦苇渐渐变青。春节像一株凌虚而至的瓦楞草,无声无息落在老家瓦房上,每在除夕的清晨,爷爷推醒了我们:腊月三十过大年了,起来吃杀馋肉!年味弥漫在小院上空,萦绕孩子渴望的小嘴边,飘在快乐的童歌中。
我们于爷爷精心赶制的一个又一个春节之后长高。爷爷一双枯糙的双手,渐渐托不住昔日蹒跚的孩儿们,当表妹也站在他身后,爷爷回望,却已一笑白头。
我10岁时,从老家搬进城里,仍旧年味如初。安闲的生活,狭窄的蜗居,常使爷爷奶奶呆坐在门前,爷爷咂吧着旱烟,奶奶打着毛衣,想念家乡小院,鸡鸣犬吠,满田露水,一手侍弄的瓜秧谷麦,想念那门前的枣树。
最后的春节,爷爷依旧忙碌,他似乎总是这节日大会的主持人,任何人都可以忽略,惟他不能。我们从各地回来相聚时,丝毫没注意,爷爷的春节却在此停留。只记得他唠叨嘱咐。
可恶的病魔,把爷爷折磨得瘦骨嶙峋。春节后几个月,爷爷在一个夜中,扔下大堆未了的心事,匆匆而去,我守于他床前仅一步之遥,却未留下扔下任何宽慰他的语言。
次年春节,大家沉于无限悲痛,小心躲着伤感的话题,似乎生怕会碰落更多哀思。谈话间我们尽量转移话题,表妹忽然一句:一到这时,就想到外公。要是他在该有多好!妈妈听了泣不成声,奶奶听了泪如雨下。多么悲伤的场面啊!
春节的热闹与祥和,蒹葭苍老的古韵,带来一春水汽。没了爷爷的陪伴,这个年过得有些伤感,几乎是眼泪和着悲伤咽下的年夜饭,心中割舍不下的永远是那份血浓于水的情感!
初三:朱星宇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