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鞭炮声、欢笑声在我的耳畔围绕,但是我的心里却还在想着叔叔那边的那对母子,他们没有灯光满堂的房子,饭都吃不上了,更别说团圆饭,衣衫褴褛,更别提新衣服了。
走出欢声笑语的房间,来到院子里,周围灯火通明,礼花不断冲上天空,礼花散开的一瞬间,就像那对母子的梦,只有一眨眼的摧残,而后又是黑暗。天空黑得让我觉得很冷,发自内心的冷,那一刻,我仿佛觉得我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让我来给他们温暖。
我飞快地冲了出去,骑上车去了叔叔家。依然在那个拐角,依然是母亲抱着孩子。我笑了,因为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指着天生的礼花笑了。我把叔叔家煮好的汤圆端了两碗来到拐角处,蹲下来递给他们。孩子的母亲望着我,有些尴尬,但也有些许的渴望,碗里的汤圆冒着热气,在这黑色的夜里,仿佛是美丽的宝石。我说:“快吃吧,都凉了。”孩子接过碗,帮母亲接过碗,用勺子一个一个地喂着他的母亲。孩子站起来的一瞬,我发现他的母亲的袖管分明是空的,我的眼神流出了一种叫做同情的液体,好在是夜里,他们没看见。孩子小心地为母亲吹汤圆,母亲却迟迟不肯吃,让孩子快点吃。
后来,我去买了一盒小的拿在手里放的礼花,孩子很开心,第一次碰这个东西,骄傲地让他的母亲看,说:“妈妈,漂亮吗?”母亲眼眶里闪着银光,不停地点头,孩子拿着礼花蹦蹦跳跳的那一刻,我看见的分明是一个插着羽翼的小天使,在夜的寂静里,很美,很美……
有天使温暖的除夕夜,真美。
听到妈妈对我宣布的消息,我有些不满,拖了半天才答应要去。她说什么?叫我去爸爸的工地上吃中饭(申明在大年30)。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工地饭菜也绝对要比家里的要好!可,可是,最要人命的是,工地在市乡下,那儿的狗可不是城里的贵宾犬,可蛮横了!而且这一家至少有条狗!!!但,没办法,不去工地就只好饿肚子。
已至正午,结冰的鱼塘似是不舍树木那碧绿的倒影,在它屏息的前一秒马不停蹄地将这鲜绿完好无损地冰冻起来,凝结在水流的泪滴中。太阳吝啬地挤出微许光芒——那是她特有的眷恋眼神,洒在这片土地上,洒在这块碧玉似的渔塘上,预召着,温暖……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这是一群可爱的人们。作为进城打工的民工,他们注定了要为养家糊口而奔波忙碌一生,也必定要牺牲这一寒假,牺牲与家人团聚的美好时光。他们平凡而又特别,简单得就像小葱拌豆腐。他们也有过壮志凌云,也想过气宇轩扬,但好梦却不长,梦醒了,现实还是现实,岁月却偷溜了过去。可这残酷的现实并没有让他们束手就擒——梦想早已变成了一粒小巧的种子,悄悄地落入他们内心的最深处——只待时机,或大或小,这粒种子必会发芽!
这个工程的全名是“镇江市引航道水利枢纽工程”。值得我骄傲的是,我的爸爸也是这其中的一号机主,领着自己的“队伍”(至少我这样认为)一直战斗在岗位上。从他们到我们,真的只有一字之差。其实说起来,我们家也是民工,只不过落了户而已。不要再说他们了,爱不分城里乡下,更何况同是中国人,就此我们为我们中仍在坚守岗位的他们道声:“新年好!”
我喜欢的节日有很多,有清明节、有端午节、有儿童节、有中秋节,但我最喜欢的就是春节了。
除夕夜,街上“劈劈啪啪”的鞭炮声接连不断,空中闪烁着耀眼的火花,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金黄色、黄绿色的窗户,在忽明忽暗、忽燃忽灭花中,好象同时打开的电视机,在播放精彩的节目。
我站在六楼的阳台上,放眼望去,除夕夜晚的天空格外亮,许多色彩缤纷的烟花在天空中闪亮着,有的时候好像还要把天笼照住似的,常常是这里炸开了,还没等落下就又升起了几个,然后再炸开、再升起……有的烟花以闪电般的速度,十个十个的往上蹿,在空中炸开,倾泻而下,好像在下一场美丽的流星雨,又好似一条大瀑布,还真有点“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呢!我的心情格外爽朗,这真是“爆竹声声辞旧岁,家家户户迎新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