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句话,似乎这句话总能为离别的伤逝找一个借口,用这个小小的借口为自己编造一个虚幻而又充满谎言的天空,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直到那朵开了又谢的百合躲在阳光里,我才依稀想起:这已是第三年的春天了。
三年来唯一没有改变的依旧是那朵无暇的百合,岁月的冲刷带给它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抚摸着那片一如三年前一般轻柔的花瓣,每当阳光洒进窗台的时候,总会一寸一寸地爬满它的肌肤,直到那纯白中映着几缕殷红,它才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它的梦里也许只有窗台那一方小小的天空,纯真而又酷似年轻时的我,每天嘻嘻哈哈就盼着太阳升了又落,然后一天很平静地就过去了。如今也只有记忆里才埋藏了几分值得缅怀无忧无虑,我无奈地抓住时光的衣角,在它奔跑如风的身影下跌跌撞撞、恍然无知的度过了三年,这三年的记忆实在模糊得过分。
最近不知怎的,总是害怕别人跟我说再见,尤其是在qq上,看着一个个前一秒还亮着的头像,下一秒只剩下了无限的灰暗,心中就只有说不出的害怕。我知道说完了“88”,也许过一会又上线了,刚才只是潜水;其实同学说完了“88”,到了星期天晚上就能见到彼此。可是我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害怕。那种害怕没有任何理由,它只是紧紧地揪住我的心,直到我喘不过气来,直到泪水簌簌而下……直到颤抖的双手按在装着毕业照的相框上……
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害怕的是分班后再也找不回相视而笑的默契,再也找不到守着教室那方天空的感动……留下的除了无限的伤感就是永恒的陌生……
我似乎一直都在害怕,每当星期五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时,我都会很真切的感受到时间在我的指缝间匆匆流过,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玩水,很兴奋地将水捧在手上,却又近乎心碎般的看着水渐渐从手中流走、干涸。
我站在回忆的豁口里,看着自己在童年的田野上玩耍、看着自己在青春的荆棘里挣扎,然后一个又一个曾经在我的人生里擦出真情火花的同学、朋友相继离我而去,走得很匆忙,甚至来不及许下承诺,只留下了一句苍白的“再见”,然后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记得雷子曾经说过:“当游戏里不再有好友在线的身影,我能选择的只有离开这个曾经给我带来快乐,现在却满含无限伤感的游戏。”看着他迟疑了好久,才在qq上打出这段话,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再见,再见。人生有多少个“再见”能实现?也许人生真的就是在不断的离离合合中前进,昙花一现的缘分留下的却是永恒的回忆。
我慢步的朝着班级走去。刚进教室,他们就给我曾经享受过的一种感觉,一成不变的疯狂。太吵了,不过这也是我一直期待的感觉,太热闹了。接下来,吴老师就进来了,他还是使用他一贯的表情严肃的对我们讲话。不过,这是用来吓唬以前的我们,早就落后了。正在吴老师讲的津津有味时,此时此刻的我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快到八点半了,估计李泽彬快要来了,而且是从后门进。不过片刻,李泽彬就匆匆赶到,从后门跑了近来,然后对老师说对不起。嘿嘿,他一向都是这样的。随后,吴老师带领大家去领书。而我呢,在座位上写作问。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声音:大家好,我来了!听到这个声音后,大家连忙散开了。也是,大嗓门郑霸来了,谁不让开呀!更恐怖的是,她一进来就抬起脚踩到桌子上,然后滔滔不绝的讲起她所谓至理名言,其实就是一堆废话而已。声音又大,而且口水四溅,喷得满桌子都是,谁能忍受得了啊!不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声音开门呀开门。听声音可能是我们班上的某某女生,随后是一阵猛力的踢门声。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对着门踢一下,再开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踢门的人必定是张芮。没错,就是她,还是我聪明。黄埔小学,还是一样的,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不过,这种感觉我喜欢。
然而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例如说;徐坤长高了,王子浩长胖了,李晟达瘦了一圈......其实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值一提。不过,留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明遥。他说他愿意与我重归于好了,不在是敌人。而且我们还弄了个焰星轩族,是为了表示我们两友情死灰复燃的见证,也是我们两写作的共同舞台。我们自称文坛双剑客,还要多招人手呢!记得以前,我们两个是水火不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时,还大打出手呢!而且十分痛恨对方,一心想打击对方。有谁考试考差了,就奚落对方。或者对方不小心摔倒了一下,都拍手直叫好。经常是怒目相视,有时还在背后报复对方,对方还不知道哩!我们又成为好友后,明遥对我说;你还记得在初三吗?我们两个同时转到黄埔小学来,那时你狂写诗,于是我与你合作起来写,可怎么写也没有你写得多,有时你一天写个十来篇,我才写那么一两篇而已,真是惭愧呀!听完他的话后我也感到内疚,毕竟我也曾经伤害过他。
黄埔学校,二十几天后我又与你阔别重逢,才发现你与以前那么的相似,几乎没由于任何的改变,然而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
小学的时候,我和她虽然在一个班,不过几乎不怎么说话,更谈不上做什么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对于我们彼此来说,我们非常陌生。
但是因为上了中学后分班,巧的是我和她分在了一个班。当看完分班名单的时候,其实我挺沮丧的。因为没跟自己的朋友分在一个班,也没跟什么熟人分在一班,要是论熟,可能罗悦文和罗然,我都挺熟悉的。可是其他人和我确实在之前没什么交情。小学时候我属于人际关系不错,但是比较好的也就几个,跟别人也不怎么结仇的那种类型。所以说朋友并不太多。
进了二班,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失望,因为二班里没有以前很好的朋友。于是开始试着交朋友。看完分班名单之后就看到上面有她的名字,虽然说不是很熟,但是毕竟以前是一个班的,所以就决定试着跟她做朋友。转头一看,她在我后面。我忘了是我主动还是她主动,反正是两个人一起去了那时候的初三二班。在此之后,我们在班里就渐渐开始做起了朋友。她性格很随和,我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但是她也很能接受我这种性格,而我也正是喜欢她这种性格。
因为某些原因,中午吃完饭会去遛遛圈。其实有这种嗜好的人一般都是有那么一些未老先衰的倾向的家伙。不过也没办法,我的个人习惯嘛。忘记是哪天中午吃饭,我提出要去遛遛圈。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操场上好像有她很讨厌的家伙。她问我:是真的很想去?我回答说:是很想去,不过那家伙不是在么?所谓那家伙总之就是一个很让人饭的人罢了。她说:既然你想去,那么我陪你去吧。嗯不过你要请我一个棒棒糖。哈,我就知道她是这种人,有时候虽然说是很委屈她了,不过立刻会回给你一个大大的笑容并且管你要一支棒棒糖作为补偿。她就是这种人,不管我怎么任性都会由着我的性子,这一点对于任何人一定都很有吸引力。
有时候她会在不知不觉中教给我那么一些课本上学不到,只能在她身上学到的东西,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们就渐渐成为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形影不离。
她的性格就是很随和,我们之间似乎都是互相给对方鼓励,让对方学到些什么东西的吧。所有人应该都知道她是谁吧。
不一样的感觉
小时候,我常常独自一人溜到一个破败的园子里玩耍。人们都说这园子死气沉沉,不值得开垦。小孩子之间也流传着关于园子里鬼神的传说,不敢靠近。于是,园子几乎没有人光顾,除了我。
园子的外表的确有些破烂不堪。园内长满了野草,一些野蓖麻自以为十分高贵,高傲地挺立在那儿,可笑极了。园子的角落里有几个盛满雨水的酒坛子,曾经也许是诗人的爱物,如今却如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那儿,园边还有一个被人遗弃的丝瓜藤架,似乎风一吹便会倾倒的样子,然而她坚强地挺住了,在无数次风吹雨打后,她仍撑在那儿,不停地喘息。架上奄奄一息的藤叶随风飘荡,像是一个想要拼命留住春天的孩子园子在别人眼里似乎就是这样颓败,毫无生机。或许园子自己也这么认为了。
但我对他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是有生机的。于是,我常常跑到园子里给他鼓励,让他相信自己的生命的存在。
园子的确是有生命的,至少我感觉是这样。
我常抓起园地上的一抔土,想象女娲不正是用这抔土造出了人类吗?土地里蚂蚁正拱着土块,蚯蚓正蠕动着身躯,这不是园子有力的心跳吗?蒲公英的种子也会落在这片被认为不肥沃的土地上,于是园子还孕育了新的希望。我常对着角落的酒坛吟诵:床前明月光,坛里的水荡开污浊的表面,露出清澈的下面,并发出如诗人醉酒后的呓语。而架子和藤蔓是园子信念的屹立,架子为了藤蔓而强撑着,而藤蔓为了春天而默默等待。伏在地上的野草把园子当作他们的温床。顶天立地的麻则是园子的卫兵,他们恪守职责,履行着保卫园子的承诺。我感觉这个园子虽没有花园的芬芳,田地的收获,但充满了朴素的生机。在我的眼中,他是承载我想象力的城堡,是我最忠实的玩伴。
孩子的眼中有一座天堂。泰戈尔说。不知是我的童真唤醒了园子的活力,还是园子点亮了我的童真。但是我知道我对这园子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只有我才能聆听到园子富有生命力的心跳。
不一样的感觉
故乡的画面在记忆里定格。
沆沆洼洼的泥路管伸到一口古老的井旁。井口是用均匀的青石块累成的,流逝的岁月后,井口上已斑斑驳驳地点缀上苍翠的青苔。古井里的水柔情地荡漾着层层微波,这里曾经倒映过日月星辰的影子,晃忽间隐约看见它们在井水里一闪一曳。
爷爷常常拿上木桶和扁担,来到古井旁挑水。抚摸着我的头说:这井是你的太公凿的,井水可清甜哩!
长大了以后,常常不忘故乡的那口井,总在思索背井离乡是将井背在背上离开故乡吗?背在背上的井总也割舍不下,那是沉甸甸的思念哟!
仍记得故乡那弥漫着白烟和香味的厨房。木柴斜斜地靠在被烟熏黑了的矮墙边。柴火明晃晃地闪烁着,木柴上方的墙上倒映着正在忙着烧饭紧皱着眉头的奶奶的影子。在昏黄油灯下,奶奶丝丝泛着花白的头发好像飘落在乌黑头发上的雪花。沐浴在厨房暖暖的气息中却久久不会融化。灶台上安稳地放置这一口老锅,这老锅只要在故乡的厨房上一放,我们的日子便安稳又实在。老锅是故乡的灵魂,没有了它,乡里人便会感到轻飘飘的身体不知哪天就被北风刮走了。那只老锅煮熟了一轮又一轮太阳,炖热了一锅又一锅的明月。升腾的白烟耍时间消失在夜幕里。
故乡老屋的屋顶是用瓦片铺就的。那密密层层的瓦片仿佛许多带着笑意的眼睛,迎接着久未归乡的人们的到来,目送着在外谋生活的乡里人的背影。
最是难忘故乡落雨的日子。剔透的雨点从天空中密密地斜斜地落下。豆大的雨滴在瓦屋上演奏出动人的节拍,仿佛精湛的钢琴曲。若是细密的雨丝,好像悠长的小提琴协奏曲,柔软的声音让人的心也柔软了。最震撼的却是倾盆大雨,飘泼的雨水在瓦屋上使人想起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
常常在梦里与老屋的目光深情地对视。可它却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如今,我再次回到久别的故乡,竟消失了对故乡原本的感情和眷恋。
古井已被填平,老锅已被精致小巧的铁锅代替,而瓦屋的屋顶已被水泥塑成了雕堡的模样。啊!我记忆里的故乡如今已不敢相认。它真是我那可爱的故乡吗?
故乡改变了原本属于它的面貌,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我从内心里抵触,是我不愿接受的。
我爬上瓦屋摘星星,摘下一颗最明亮的。而那颗星星却化作眼角的泪滴,灼灼地烫伤了我的脸庞。醒来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场林,而我的脸上已是泪水纵横
我的眼里噙着泪水,对着苍天一遍又一遍地叩问:祈求故乡的宽恕现在会不会太迟了?
如今的故乡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而故乡原来的画面已在记忆里永远地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