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春天的每一根手指
就像抱紧束初醒的阳光
当鸟鸣开花
会做梦的四头也会发芽
漫天冰雪被青翠的绿替换
四月的绿已做好起跳的姿势
像箭一般蓄势待发
等待着它的时代的到来
抽出一片云彩,做成琴键
在流动的天空弹琴,每一个音符都是花的名字
响满山坡,仿佛一夜之间
所有的花都学会了跳舞
握住春天的每一根手指
竟感到他新鲜的心跳,像婴儿
用自己的节奏,奔跑,在风温柔的呼喊里
我找到了拥抱春天最好的方式
春天刚到,春雨就来
泥土的香气是它的清唱
在暖风里升起
热情弥漫之中依依不舍
仰起脸,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接到滴雨水,品品
甜甜的,又是无味的
让人心中满是疑惑
春雨湿湿的微笑,阳光暖暖的眼睛
打在人脸上,不疼
相信温暖,像鸟儿一样
从天空带来春的童话
高三:付梦帆
乌黑细密的头发,俊朗的外貌,挺拔的身姿,乍一看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我们都称他老白。
不了解老白的背景,但似乎又知道他掩盖不住的文学气质不得不让他总接手"高三毕业班。当然,他是教语文的,虽说讲起课来不是满嘴的之乎者也,但他的"歪理邪说"一开头儿,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我们班中枪了。
老白刚开始接手我们班的时候,我们先是对他的名字有感而发,老白这个爱称还是上一届学哥学姐传给我们的(可见老白的人缘有多好)。一开始我们都叫他发哥,这名字多霸气。
说到老白的独家"歪理邪说",我不得不添油加醋,他有一套自己的砖头理论。砖头垫的越多,看得越远,其实后面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他的这套理论对自己有很大的鼓舞,总之,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教我们怎样做人,做好人。怎样去自主学习
"说大实话。这是老白的口头语,那我也说大实话,老白的思想其实是有些偏激的,我记得有很多次都想写一篇驳论文去反驳老师说的,但是出于对老师的敬意,我把这个想法压了回去。其实现在想起来老白说的的确都是大实话,别人心里敢想不敢说的大实话。但老白从不愤世嫉俗,老白带给我们的往往是无限的正能量,时刻激励我们前进。他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师长,在我心里,他就是当代的鲁迅,马克.吐温。
我记得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那会儿,老白说:"每天晚上睡觉前把这一天发生的事都在脑海里过一遍,这样到中考,就有题材和真实情感可以提现到作文中。其实这个方法还挺管用的,
他带领我们经历了很多人生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因为他是老白,他真的很强悍!记得有一次下午第一节课是他的,他到班之后先走到了最后面的一个位置坐下了。上课之后,他突然让我们集体向后转,让我们坐在桌子上,把脚放在椅子上拿着试卷听他讲,可把我们新奇坏了,这可是人生第一次这样上课啊!其实更好玩的还在后面。
班主任从外面经过时,顿了顿,老白说:没见过这么上课的吧!"我们都笑了!哈哈,可见班主任的无奈啊其实老白是担心我们犯困才这样的。没想到"祸不单行!校长也从我们班经过了,也顿了一下,肯定也觉得新奇。从那次开始,更佩服老白,老白真是有理,厉害!
做老白的学生,时间久了,想象力都会增强,做什么事之后总要感悟一下子。
与老白之间的回忆有很多,快乐的,感动的总之就是现在跟别人提起老白,脸上会带着自豪的笑容,对老白总是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当过老白的学生也是一生值得骄傲的事,也许是隐约的感觉到了与他相识的那一天起,就不会再有像这样的老师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中有一段话:这世上除了父母,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所以当有人对自己好时,关心自己的喜怒哀乐时,会为自己辗转反侧时,都是值得珍惜的美好。对我而言,与老白相处的那段时间,那年的时光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部分,让人珍惜,让人怀念。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人生总要接受现实,面对每一个明天,才会走得更远。值得敬爱的老师不会一辈子跟在你身边指导你每一步应该怎样走,但总是会被铭记在心的。
春天来了,又让我想起那段时光,那段不可磨灭的回忆。
高三:马一铭
呜呜
村子里的孩子们又在吹响春天的柳笛了,这笛声悠扬、悦耳,沿着这笛声春天一路走来,由鹅黄走成碧绿了。
可以说,春天是踏着孩子们的悠悠笛韵,一步步款款向人间走来的。春天驻足在杨柳枝头,把它莅临人间的消息发布给盼春的人们。而那一骨朵一骨朵的嫩黄的柳芽就该是这传布消息的信号弹了。抬头看,他们都呶起了鹅黄的小嘴,仿佛要倾诉春天来临的喜悦呢,就在一夜工夫,你还不经意呢,在春风的吹拂下,满树枝枝丫丫便亮开了胜利在望的旗帜。
冬去了的消息,是风告诉我的。
他在你的耳边轻轻呢喃,像一个温存的情人。她轻轻地抚摸着你的脸颊,把暖融融的气息留给你。满树的绿叶在风的爱抚下,喧哗地歌唱着,谱一曲热爱生活的交响曲。
这时,孩子们最相宜的是拧柳笛。从树上折下一根嫩柳枝来,一手紧握,一手的食指拇指捏着,用力一拧,皮与木质便滑脱了。轻轻抽出木质,在皮管的一段刮去一截青皮,在舌上润一润,衔在嘴里,匀匀的用力一吹,呜呜,悠扬的笛韵便令我纯净的童心醉了。
放风筝
小时候,放风筝是个梦,只能空对书里放风筝的小孩羡慕。因为家中长者没有作风筝的手艺,自己虽有制作风筝的好奇和冲动,可作出的不是呆头呆脑,就是不合流体力学原理,无一能真正飞上蓝天。
风筝与我,少年无缘,生在那种年月,温饱尚未解决,大人们哪有闲暇和心情理会孩子们的乐趣呢。就如贩卖风筝之类的小生意,那时候也是犯禁的--走资本主义尾巴。
身为人父之后,看着活泼好动的孩子,问他是否也想到田野里去放风筝。儿子虽然才五岁,但对此事却心有灵犀,欢跳着喜悦不已。
于是到小镇的商店去,我瞠目于这么多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风筝,儿子举起小手指着一只蝴蝶。于是店主取下,又买了线轴、线团,便携了风筝与儿子一道到田野去。
野外,一片空旷的麦田,已升腾起六七只形形色色的风筝了。在清风中翩翩飞舞,仪态可掬。有热心的小朋友也来帮我了。他们是放风筝的行家,再大的风筝到了他们手上,也被摆布的服服帖帖,乖巧听话。一人平持着风筝的两翼,一人手持线轴,向着逆风的方向边走边抻,随着线轴、线团的减肥,蝴蝶便翩翩舞动尾翼,渐升渐高了。
风筝飞到足够高,无拘无束遨游蓝天时,孩子们才把线交给我,嘱托:叔叔,拿好了,要顺着风筝的性子,他才能飞的越来越高。
我掂量着孩子的赠言,望着这些欢乐的孩子,觉得春天里正在冉冉升起的又何止一只风筝呢。
姐姐
小时候,每逢春荒母亲便令我们姐弟二人到野外去挖野菜。那时候,我十来岁,背着荆条筐在姐姐身后欢蹦乱跳,一路说笑打闹。姐姐训我、骂我,我都一律做鬼脸。她生气了,追着我在地里跑,我便左忽右闪跟她兜圈子。万一捉到了,被她卡住了脖子,嘴上便抹了蜜似的告饶,央她手下留情。姐姐心软,禁不住几句好话,手一松,我便逃走了。
姐姐是识辨野菜的行家。刺菜、曲菜、荠菜都是我们寻找的尤物。记得那年月我们挖野菜也着实不易,不像现在走到田野去,到处可以见到油光碧绿的野菜。一则是因那时土地贫瘠,一眼望去是白花花的盐碱地;二则因为村村庄庄闹春荒,糠菜果腹充饥,挖野菜者很多,因此挖满一筐野菜至少要跑上十几里路。
姐姐能吃苦,往往是摁实了的一筐野菜,从十里远的地方就落在了她的肩头,姐姐常跟我说:讨生大骡子大马,也别讨生老大,家中姐妹排行老大担当的活计多、奉献大,要吃苦耐劳,但父母待见的却往往不是老大,因此老大还要有任劳任怨的品质。
姐姐那年十五岁,正是应当上学的年龄。可是母亲说家中缺劳力,每年生产队分红时不但分不到钱,还要拿钱。为了给家里挣工分(每天三分,三分钱),姐姐退了学。姐姐那时学习很好,在社办中学得过前三名,老师说,这样的孩子不上了,可惜了。我是看着姐姐抹着眼泪辍学的。姐姐眼窝红肿,哭了三天,不是她害怕下地劳动,她舍不得自己珍爱的学业呀。
那年月,在农村不上学了也就是那样,没有人感到惋惜,都觉得女孩子长大了帮着父母操持家务是理所应当的。其实,那时即便是成绩好也不见得能够上大学,因为实行的是保送上大学,支书的子女、亲戚往往会得到优待。不只是上大学,就连当代课老师一样也得村支部里有人才行呀。普通社员的子女是没有机会的。可是正赶上姐姐毕业那年恢复高考,班上时不如自己的同学都考上大学飞走了。
姐姐一气之下病倒了,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母亲劝她也不理不睬,只是时不时在房间里唉声叹气。母亲说:娘亏了你,可老天可怜见,谁让你是个庄稼人的闺女呢?
姐姐脾气闹完了,依旧风风火火帮着母亲料理家务。后来政策宽松了,她还学会了养兔子、育红薯秧。那年,我家的红薯秧、长毛兔双双赶上了行市,一下子赚了两千块,全村躁动,纷纷到我家取经,姐姐更成了小村名人。
前年我买房子姐姐借给了两万,姐姐幽默地说:你个国家干部还向我们小老百姓借钱呀?我说:你别说,这年头国家干部还真比不上一个能干的小老百姓。姐姐一下子笑了,笑得很美、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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