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我是在公园度过的,还好晚上的温度不是很低,那一件像企鹅的衣服刚好可以抵御寒冷。我起身,背起书包,脑袋涨涨的,像进了水一样,我明白,那是因为昨天晚上哭了一场的缘故,再回过头来,所有的事情好像梦一场早上8:30,学校果然公园的长椅不好睡,睡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早上的课肯定听不进去了,而且,好像有点感冒下午的魂虽然回来了却依然在想那件事情。下午4:00,图书馆明天就要见到对手了,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一天前,我刚刚说过这样的话,可此时此刻,我竟然想要逃避,发生了那件事情,我想是谁都坐不住了吧。图书馆里寂静得可怕,对面坐着的就是吴烬和一些文学社的成员。这算是一种挑衅吗?长得和我记忆里最重要的人一模一样,现在摆着冷酷的扑克脸坐在我的对面,告诉我,她是我的对手,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我可以自信地走到她的面前,向她挑战,可我就是放不下那张面孔,第一让我沉思,第二让我觉悟,最后让我害怕。穆蓿茶凉的自我介绍打破了寂静,这名字也是怪【之前说过一次了吧==】。她的自我介绍我并没有多注意,只知道她是个13岁的小女孩,还有尉迟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女的,男的叫小沄并不常见,不过他好像也没说他叫小沄吧,反正这外号是落下了,以至于后来一直被我吐槽。到了吴烬了,我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记忆甚至跳到了第一次见到白笙,是7岁的时候,她瘦瘦小小,我安安静静,长期患了自闭症的我让爸爸非常担心,直到后来白笙的出现,和父亲的死亡,往事不便于现在想,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活在当下嘛。我是吴烬。就四个字,像当年的白笙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当时爸爸取的名字说了出来,简单的四个字让我的眼眶开始发烫,但我必须让它冷却,这个时候流眼泪,搞得好像我有多脆弱或者神经。
天空,再次下起了雨,并不大的雨终止了这节课,社长的家里好像有事,匆匆地布置了任务就回家了。我不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定又是白笙的事情让我犯难,这几天也老下雨,是在迎合我的想法吗?那一天,我没有打伞,即使知道会下雨,也许是刻意避掉脸上的眼泪吧,我多久没哭得那么high了?静静的走出学校,摘掉眼镜,望着朦胧的雨境。雨境中忽然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让我手足无措没错,是吴烬。
初一:袁艺丹
你怎么了?看到吴烬颤抖的身体,我不禁这样问。
她顿了一下,装做好像没有听到,慢慢继续往前走。记得以前好像在白笙发病的时候经常这样抽搐,又不想让我看到,总是背着我。一想到这里,我就赶紧跑过去,挽起她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样了?是生病了吗?
却被她一把甩开。
这是我的事,我们不熟所以,不用你管。
我本来还挺生气的,但是听到她略微沙哑的声音时,那种自以为是的自尊心,被重重地抨击了。
于是,我再次挽住她的胳膊。
我们是同学,应该互相照顾。她没有甩开我,估计是没有力气了,我很庆幸,她能接受我蹩脚的理由。
我们慢慢地顺着学校的围墙,慢慢走着,也没有互相问对方要去哪里。
当然了,我们的心何时找到过一个归所呢?不是一直在流浪吗?
雨,下得越来越大。
你怎么没有带伞?
你不是也没带吗。
她的头微微倾向我,褪去了刚才的不友好,不过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伞在我的书包里,只是不想撑而已,现在有个病人了,当然要顾忌一下了。
我们停了下来,找雨伞。正当我翻雨伞翻得正欢时,吴烬撑不住了,随着围墙慢慢滑了下来。
我看着她的脸,忘记了着急,忘记了找伞。这神似白笙一般的面孔,却不是同一个性格。稚嫩,恐惧,无措都精致地刻画在她的脸上,连犯病都是一个模样,这分明是同一个人,我宁愿相信她是装的,伪装成这样,她也不容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也一定和我那段失去的记忆有关。
是白笙离开的那一年,我清晰的记得我忘记了某一天发生的事,并且,也是在那一天,白笙原本即将下葬的尸体也丢失了,那一天,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你看,现在的她,完好无损。
没等我反应过来,远处急驶来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溅了我一身泥。车上立马下来了两个装束一样的人,似乎是保镖,这不,把我刚刚酝酿好的泼妇骂街给堵住了。
又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从我身边抬走了吴烬,抬进车里,就算我知道他们可能是吴烬现任的家长,还是想骂一句,又是没等我骂出口,那辆车再次溅了我一身泥。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初一:袁艺丹
夜晚,一向喜欢熬夜的我,居然早早的就睡了。
梦中,一向不会做梦的我,破天荒的飘到一个宽敞黑暗的密室里。
诶?发生了什么?这什么地方?我觉得世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吧?
咳咳,我在神经发病之前制止住了我的思想。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最近一直在想白笙的事情,所以才会做梦吧?不过白笙呢?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白笙就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不!是吴烬!看来梦境真的是自己可以操控的啊。吴烬没有穿衣服,但是有一块上遮到胸下遮到腿的布,身体是半透明的,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悬在半空中,好像被封锁了起来。
我想要解救她,我自己却动不了。忽的,我的面前何时出现了一张黑白格子的象棋桌子,而我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压到我身后的椅子上,我的对面也出现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出现得让我吃惊。
竟然是我今天才认识的穆蓿茶凉,今天的一面之缘,只是让我觉得她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啊,年纪也不大,怎么现在嘴角微微上扬,随意坐在椅子上的她会让我产生恐惧感。陈谟,四年之约到了呢她斜着看了我一眼,笑得很邪恶,又继续看向她的手。
我很疑惑,什么四年之约?我跟她,有见过面么?她站起来。我才发觉,她穿的像个驯兽师小丑,浓妆艳抹的感觉,真的不适合她。她绕过桌子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双手随意搭在桌子上,斜着头对我说: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呢她指的是四年前,我那一天的记忆吗?
穆蓿茶凉拉下眼帘,站起来,一只手掌轻轻搭在桌面上,她手指下得桌面出现了一张纸,在我看清之前,拿了起来,然后手上出现一簇火焰,把那张纸烧了个精光。我还沉浸在震惊之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是我10岁的时候,没错
那是白笙离开后的一个星期,我自甘堕落,连上学的动力都没有了,有时也忘了吃饭,像个神经病一样,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时忽然就笑了起来,反正在房间里,没有人听得到。直到一个午后,我的头靠在房间的落地窗上,透进来唯一的一点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忽然我觉得很好笑,迎着那一缕阳光,痴痴地笑但是,笑着笑着,眼泪笑出来了,我知道那不是笑出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在回忆和白笙的往事,我笑,只是为了遮掩我的泪水。我明白了,于是,我大哭了一场。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一个漆黑的密室,哪里有一个比我大了几岁的姐姐,她问我,愿不愿意用四年等待,四年折磨,四年煎熬,换取白笙的归来。我当然乐意了,用我四年可以换白笙一生呢,这样的交易,何乐而不为啊?我和她签订了契约,拿了我最珍贵的东西作为抵押,后来我明白了,那个最珍贵的东西是白笙的童心,后来我又明白了,那个地方是茶凉殿,人走茶凉,是专门做不平等的交易来换取一个人的生命
初一:袁艺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