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很凉。当她的发从我指间滑下时,她转头看向我,泪水布满了白皙的小脸。我叹了口气,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的确,我不该因为她屡次发问而发火,即使,她真的触了我的逆鳞。
楼轩,让我看一眼你的模样,又能如何?
她的模样楚楚,映入眼中却似烈火般灼烧。面上贴合的枯铁面具,是透彻体肤的冰凉。这个脸孔所带来的一切,曾是十几年的水深火热,生死难择。
阿夭,我的模样甚丑。
她直直地看向我:我不在乎啊,我只在乎
以后,会让你看到的。我出口打断,将她搂入怀中。两人皆无言,只是一滴落在我手背上的液体,如血一般温热。
夜色如水,掩住的是女子那一声微薄的叹息。
楼轩,我只是想了解你。
可是我怎忍心,让我爱着的女子,看到我那糜烂地过去?
世人皆知,我是月行宫的枯铁护卫,正如十年前,世人皆知京城有一个死于非命的皇子一般。
皇族情谊总是在利益和权力面前荡然无存。十年前,狩猎。他那看似无心的一箭,险些要了我的命。回宫之后,他却以被谋害为名,一状上告。去看时,他竟负了比我还重的伤。声声控告,都是为了皇位而谋害亲生胞弟。龙颜怒,活罪难逃。我痴傻般地笑,意图离开,追杀之际,便是月行宫的宫主救下了我。
那与他无异的容颜,从此覆盖在了枯铁之下。
我痴痴地笑,笑那已登上皇位的胞弟,是否还记得我这有着相同面孔的皇兄。
这么久了,这仇该报了。
再听说她,是在月行宫里,宫主苍老着脸,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故事。他说,我的阿夭,已嫁入皇宫。
我像是着了一个霹雳,不顾礼节地起身怒道:这怎么可以!阿夭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让她嫁到那三千后宫的皇帝身边去!嫁到我的仇人身边去。
宫主低眸打量许久,笑道:有何不可?我让她嫁去的。成大事者,切莫为情所困。
我抱拳跪下,我不明白宫主的意思。只是,这与皇帝的仇,是时候报了。
宫主笑笑,眼睛深邃如海,最终仍是道,去吧。去吧。
那早已部署了一半的人马,我如数丢下,这晚便动身去了皇宫。躲开侍卫,玉宇阁楼,重重交错。当看到阿夭透过窗纸那熟悉的身影,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推门而入,我急急唤道:阿夭。
阿夭转身,并无惊讶,却仍是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气急,心中恼怒一齐发泄,那你为何在这?嫁给他很好么?
她对上我的眸,赌气一般道,有什么不好?出嫁从夫。何况这锦衣玉食,世上本就没有几人给的起。唔
我堵住她唇,肆意在她口中胡搅蛮缠,呼吸瞬间急促,鼻尖尽是她身上的馨香气息。阿夭唤着她的名字,我将她置于榻上,欺身而上,衣裙破碎,肉体交缠。
楼轩冷她抚着我正埋在其胸前的面具,声音颤抖妖媚。我扯下面具,连同最后的理智一起丢向几米之外。
进入时,她只是皱着眉头,唇角有着丝丝笑意。她描画着我的面庞,轻轻道:楼轩,我终是见到了你的模样。我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再次吻住。此时,阿夭,我的阿夭,真真切切是属于我的。
清晨,阿夭的脸上带着粉红,拉了我的袖,楼轩,带我走好么?
我应下。我怎会让我的阿夭,留在这皇宫之中?
你想把寡人的女人,带到哪里去?
一人迈进房中,明黄龙袍,拦在我们之前。我笑,果真来了么。他也笑,寡人的皇兄?他拾起我未戴的枯铁面具,与我一样面容笑得倾城,你就是靠这个躲了这么多年?
我不言,手已摸到了袖中的短剑,另一只手将她拉紧。窗外簌簌声不绝于耳,看来,来人不少。死战,在所难免。
手中剑出鞘,他不躲,堪堪任剑没入胸口。我推开他夺门而逃。果然,明侍暗卫肃然冲出,明晃晃的刀刃冰冷了空气,我笑,笑这血战在所难免。将阿夭揽入怀中,我持剑飞身出去,兵刃交接,心中泛起的是无边的苦意,所谓复仇,终究比不上这个叫阿夭的女子。
剑已沐血,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地伏在我胸前。低头失神的一瞬,右肩处传来刀剑入肉的声音,几度挥剑,堪堪冲出了重围。皇帝还在屋内,血覆了胸前一片,鲜红。我的肩头,紫黑。他笑,摆摆手道,不必再追。他活不了。
我抱着我的阿夭,此生情仇未了,却是已了。伤口应是中毒,痒麻并且痛得钻心,身子颓然倾斜,便是再无知觉。隐隐听得一好听的声音在哭泣,好像是我的阿夭。
再醒,满屋的药香。一个年轻的姑娘在给我喂药,我慌忙四处搜寻,她见状问道,可是再找那位与你同行的姑娘?我点头,直直地看向她,她只是低头,勺子在碗中搅了搅,倒映着目光中细碎的怜悯。
我慌乱,那我这伤怎么
她蹙眉,细细回想一般,启唇道:那位大夫说的是,换血。
换血换血。两字坠入心中,像是两块巨石,压得心喘不过气。我不再问是谁,心里是无尽迷乱的思绪,不敢再想下去,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出,发现原来这不过是茶楼里的一间空房,楼下些许茶客,皆在听一说书人的故事。
下楼,说书人的声音入耳,红颜错。男子倾城,女子绝世,爱恨纠葛,终有结局。
阿夭,你看,我不再戴那枯铁面具,你可喜欢?
阿夭,你听,他们的故事都有结局,那我们呢?
阿夭,我好想你。
泪无声而下,落入清茶里。
阿夭,我会用余生,守候一个结局。
初二:城欢
第二章:呵,你有资格吗?
(A班)
你们知道吗,今天有个美女要转来我们班,听说她成绩是全省第一名的。不过那个女生戴着假面,是不是毁容了?不知道。怜雨走到A班门口就听到这些胡言蜚语,呵呵,毁容?这些人脑洞真大,跟这些八卦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想完,怜雨便踏进了A班的教室,哇,是美女啊。好美。好像看看她面具下的容貌啊。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被无视了很久的老师,终于忍不住敲了敲讲台: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恩,大家好,我叫墨怜雨。怜雨冷冷地开口。
她的声音好好听啊,就是不知道她长的怎么样。哼,肯定又是一只没有教养的狐狸精切,比不上别人就别乱说话,真是的。怜雨默默地盯着一动不动的老师,让老师心里有点发毛:说完了?怜雨冷冷地点点头。哦,那你就去做欧阳同学旁边吧。恩,我知道了。眼底没有闪过一丝犹豫和诧异。
你好啊,我叫欧阳茜,能做个朋友吗?怜雨细细地打量了这个女孩一眼,雪白的皮肤配上一条洁白的连衣裙,在白色的高跟鞋旁,有一串水晶脚链,这个女孩就如童话里的公主般纯洁。恩,可以。怜雨默默地想:来一个学校,还是交几个朋友比较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中午)
怜雨,走了,去食堂吃饭了。冰浩一下课就在怜雨的班级门口等着了。快看快看,是冰浩王子啊,啊~~好幸福,竟然能在班级门口看见王子。是啊,三大校草可是我们学校的守护神,而且他们三个还是同班的。绕过一大群花痴,怜雨喊了一声被粉丝围着的冰浩:浩,走了。恩,好。冰浩应了一声后,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各位同学能不能让一让,我还有事情。
啊~~王子殿下笑了。我不行了。不过粉丝们还是让出了一条路。(路上)浩,你天天都会被这些花痴围着?怜雨开口打破了沉寂。是啊,刚开始有点不适应,渐渐就习惯了。冰浩无奈地笑了笑。浩,我听那些人说三大校草,你也是?恩,还有两个,一个是林浩,一个是幽冥。我们三个是好兄弟。浩,今天晚上麻烦你把他们的资料给我,要详细。恩,没问题
(吃完午饭,教室)
怜雨正在看书,一个卷头发的女生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带头的女生嚷嚷着:墨怜雨,你是什么东西,我警告你,离冰浩王子远一点,不然我们可不客气。怜雨缓缓的合上书,假面下的双眼散发出寒冷的光芒,她微启双唇:客气?你们现在很客气吗?远离冰浩?呵,你们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在我面前,你们什么也不是,一群喽啰,别烦我。
一启唇,霸气泄露,女王就是如此,无人能敌。
初二:冰殇
第八章:其实,她并不孤独。
《三大校草送假面女生上学。》这无疑成为了德拉普斯中学又一个劲爆的话题,大家都在猜疑这个假面女生和三大校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如此亲密?现在怜雨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女生们的白眼,怜雨深表无奈,现在就是他们送自己上学,她都能受到那么多白眼,那她如果伤害了他们,那那些花痴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这个世界有花痴和草痴这两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教室里忍不住女生们所谓羡慕嫉妒恨,怜雨无奈地离开了教室,去了学校的天台。呼吸着清新的气息,聆听微风的声响,真的挺好。怜雨捋了捋长发,浅笑道:殜魂,别鬼鬼祟祟的,出来吧。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孩童般可爱的女生,跪在地上:拜见帮主。怜雨转过身,将她扶起,答道:起来吧,这里是学校,不用多礼,而且你是我干妹妹,私底下就不用叫我帮主了。
殜魂笑着搂住怜雨的脖子:知道了,怜雨姐姐。怜雨跟摸小狗一样摸着殜魂的头发,殜魂不满地躲开了,嘟起小嘴道:怜雨姐姐好坏,看我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就尽欺负我。怜雨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殜儿,就你还纯良无害?别人不知道,我和其他三护法还不知道你?表面是纯良无害,但是心肠毒如蛇蝎,不是吗?其实正是殜魂的这个特点,所以在创立殇魂时候,怜雨选了殜魂作为四大护法之一,这个丫头要是第二人格出现的话,四大护法之首:筠魂,也未必打得过她。
殜魂笑了笑,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容:还是姐姐了解我。怜雨无奈地看着这个女生,摇了摇头。殜魂忽然一拍脑袋,大叫了一声:糟糕,我忘记正事了。怜雨无语地垂下了脑袋,扶额道:说吧。殜魂睁着大眼睛,问道:姐姐,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怜雨垂下眼帘。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自己就没有过生日,之前冰浩想帮她办一次,也被怜雨拒绝了,去年她把殇魂创建起来,没想到,他们今年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怜雨淡淡的笑了笑。:知道了,去哪里?殜魂兴奋地抱住了怜雨,笑着道:当然是姐姐你喜欢的KTV啊。恩,知道了,我放学就过去。恩,姐姐那我走了。殜魂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这个丫头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想完便回教室去了。
(二年级A班)
幽冥,林陌,今天是怜雨的生日,我想给她办个聚会,你们觉得怎么样?冰浩问道。恩,我没有意见。林陌答道。幽冥一脸不情愿的问:我给那只母老虎送礼物?她不会吃了我吧?冰浩叹了一口气:只要你不那么贱,怜雨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林陌赞同地点了点头。幽冥无语。
怜雨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许多人关心着她,保护着她,陪伴着她,其实,她不孤独。
初二:冰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