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缘定之人黑白之祭,涂炭生灵。解法?许缘定之人,祭。何为缘定之人?百年之前,有一位君主,祭。据说,那位陛下的手掌心有一半黑色的花纹。掌心、黑色、花纹。是缘定之人。而我,便是那缘定之人么?呵、什么命中注定,缘定之人,我,不信命。还有一解?哦?何解?百年之前缘定之人还有一位,那就是那君王的王后。你怎知?因为我就是那位君王。她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而换回我的长生不老。她的掌心亦有和我相似的白色花纹。掌心、白色、花纹。亦是缘定之人。而她,亦是那缘定之人么?呵、什么命中注定,缘定之人,我,信了。
初二:邓琳会
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隔绝一切的世界,来到这里似乎可以忘却一切,然而我却再也不想见这阁中的人。
怎么不进来?他从那小小的阁楼中走了出来,越走越近,然而,此刻,我却觉得我们的距离在越来越远。
我偏转过头问:真正的小黑呢?
眼角撇过,忽然看见他略带惊讶的神情,然而一晃就过了,恐怕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摊牌吧。
薄唇轻启:死了。
我睁大了眼xin,起初有些不敢相信,后来假装镇定地问他:怎么死的?
他略微挑了挑眉,似乎想不到我会这么镇静,得了不治之症。
迄今为止我还是不知道他和小黑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黑会和他说我们小时候的事,更是没有想到当初和我一起玩耍的人如今已经远去。
你要我怎么帮你?想必他这般费尽周折定是要我帮他做什么,否则他也不会把我小时候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每过一百年的祭祀大典吧,这一次我就是要你
你要我去找符合祭祀的人?
他愣了一下,转眼看向我的手,是,我希望你尽快能找到符合祭祀的人。
我有些纳闷,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看向我的手:你为什么要我来找?我只不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不过是南宫国的公主?呵、这南宫国最不会缺的就是公主。那么我只不过是什么呢?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呐,我多可悲。
他不语。
有什么特征么?
掌心白色花纹。
好。事成之后我希望我们解除婚姻。那么,如果我找不到
他似笑非笑地说:找不到你就和我一起死吧。说完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我抬头看了看那挥墨洒下的三个字轩阑阁便也不作留恋,转身离去。
黑白祭
回了殊家的府邸就看到门口有一辆马车,似乎还有人搬东西。
这时沁怜走了出来刚好看到我:小姐,哦,现在要改叫公主了。公主,皇上下旨说召在宫外为皇宫祈福的慕白公主回宫。
恩。我淡淡地说了一声。
沁怜十分纳闷,我想她原以为我会坚持留下来的吧,可是,如果我不去皇宫又怎么能够顺利地和燕国太子联姻呢?我又如何能顺利地离开这皇宫,离开这虚伪的地方,离开那丑陋的嘴脸?
不要再说了,上车吧。如今我已无力再向沁怜解释什么了。
沁怜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车窗外的一切,我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究竟还有些什么意义。一出生就注定我被卷入这场棋局之中吗?如今强盛的国家不在少数,为何燕国要和这小小的南宫国合作,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不会和那祭祀大典有关?燕墨的不语,以及那一瞬的迟疑都让我十分疑惑。我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忽然听见沁怜唤我:公主,到了。
我走下马车,看着那高高的宫墙,难道,我真的要被束缚在这里了么?
初二:邓琳会
如果你的人生只剩黑白,那又会是怎样一番色彩?
题记
那年冬天,那场雪,让她的人生刹那间飘满苍茫的白。父亲雪夜晚归,哪料命丧雪崩。母亲身子本就虚弱,加之丈夫死亡的打击让她从此一病不起,久缠床榻,往昔温柔的呢喃成了虚弱的呻吟。她告诉我,那天晚上,她自己一人在阴湿的被褥里哭了一整夜。
这样的飞来横祸并没有彻底打垮几乎一无所有的她。她的生活反倒因此变得有规律:每日早晨两点起床,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去镇上给母亲抓药,返回路上去村里带一把柴火,回到家从米粒少得可怜的米缸里舀半碗米做早饭,喂完母亲自己便去地主家做些端茶送水的活儿,中午回家捎上三个馍馍,母亲两个,自己一个,往往都是半夜才归家,地主婆不高兴时吃几个耳刮子,高兴时早点回家得几个赏钱。
我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涩着眼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只是从容一笑,笑的纯白,犹如雪夜里缓缓绽放的冰花,晶莹剔透,圣洁美丽。这就是她的纯白人生,饱经风雪的摧残,可正是因为如此,才锻造了这样一颗处事不惊、胆魄过人的心。
她说若这是白,那另一次遭遇一定就是黑了裹着美艳的皮囊却带给人心底莫大的疮伤。
十七岁是怀着花一样的心情,诗一样的情怀的美好年岁。她遇见了她的命中注定。成婚后不久,为了贴补家用,他毅然决然进城打工,却不知为何,她收到的家书越来越少。直到他走后第六年,她收到一份离婚协议和一封家书,在他们村老秀才的读信声里,她泣不成声。原因是她的丈夫在城里和别的女人生了对龙凤胎,他们等着登记结婚就差和她离婚。揪心之后便是坦然,她心灰意冷地签字,后改嫁了个家境不错的老实人。
故事就先讲到这里吧。她眼底的释然让我不禁暗道佩服,换做是我一定会满目哀愁,怨恨命运对我的不公。她说这件事曾经让她跌入人生的低谷,一度无法解脱,那个时候,天好像也是黑的,只剩下漫漫长夜,无星无月。或许正是在纯黑的人生中,她想通了一切:她怎能蹉跎流年?
人生的无常让我们数次止步不前,命运的戏弄让我们三番质疑自己,可若没有颠倒进黑白,奔波于黑白,挣扎出黑白,又怎会拼搏出绚丽多彩?
初二:徐雨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