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是一个极平凡,极普通的客家女人。她身上有着河源人身上最明显的特质俭朴、节约。
她没怎么读过书,只是幼时上过小半年的女子学堂,然后就因没钱付学费而辍学在家。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她一直在家乡务农。那一亩三分地是她的全部,她把青春连着汗水洒在土地上,换来全家人的粮食。
这种生活有多辛苦,只有玉兰自己知道,所以她不管家里日子过得有多苦,生活有多难,她都要缴孩子上学。她不愿意孩子像自己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要辛苦耕作,还要看老天的脸色吃饭,碰上不好的天气,粮食就会遭殃,减产倒还好,就怕会颗粒无收。
她对孩子的要求很高,定的规矩也多,而且面面俱到。像餐桌上的:吃饭不能出声、不能挑食、长辈没入座吃饭前不能动筷子
还有礼仪上的:见到熟人要打招呼、见到老师要敬礼在玉兰看来,只有懂规矩,守规矩的人才会有出息。
有次她带孩子大牛去参加亲朋的喜宴,菜都上齐了,同桌的老人还没有开吃,大牛饿坏了,便悄悄夹了一块红烧肉,别过身去,背着玉兰偷偷的吃了起来。谁知还是被精明的玉兰发现了,拿起桌上的筷子,往大牛手上重重一敲,边敲边骂道:我是怎么教你的,谁让你在长辈没吃前吃饭了,还偷偷吃。伸出手来,我非打到你不敢再犯不可。大牛愣了一会,边哇哇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外流,止也止不住,鼻涕也调皮地窜了出来,那样子可怜极了。
要不算了吧,还是个孩子嘛,看他也饿坏了,没事。同桌的人看见大牛哭的上气不喘下气的纷纷劝道。
不行,要是不给点教训,可能就会犯第二次。旁人见劝不动玉兰也只好做罢,同情的看着大牛。
到了晚上,大牛沉沉睡去,玉兰悄悄地来到他的房间,轻轻捻起被子帮他盖上,如珍宝般捧起大牛的手,轻抚着,嘴里不停念叨着同一句话对不起,娘也是为了你好。然后走到一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药,小心翼翼的擦在孩子被打的青紫的手上。玉兰的心比谁都痛,但她没有办法,她不容许自己纵容孩子,哪怕看着孩子流泪,看着自己的心流泪。
玉兰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她认为老一辈的人传下来的客家文化和习俗应该由后一辈的人世世代代传承下去,这样才对得起祖宗,对得起作为一名客家人,一名河源人的心。
在客家人看来大年初一、初二是不能动扫帚的,这样会把财神扫走。这个习俗由来以久,在五代《寻异记》中有记载:唐代书生欧明经过彭泽湖,被湖神青洪请去作客,有个随从偷偷告诉欧明,如果青洪问你需要什么是,只要回答如愿即可。果然青洪问欧明何所需,欧明依照官吏所嘱答道如愿,青洪不得已,只好将自己一个叫如愿的婢女赠给欧明。欧明把如愿带回家后,凡是有什么要求,都能很快地得到满足,没两年就成了首富。后来有一年的正月初一,如愿起床晚了,欧明就用扫帚打如愿,叫她起床,结果把如愿给气跑了,从此,欧家逐渐衰落,一日不如一日。以后,民间就有了初一、初二藏扫帚的习惯,地上的爆竹屑、瓜子壳等垃圾再多,也不动扫帚,生怕扫掉家中的财气和福气。
有一年大年初一,屋外的爆竹屑堆得老高,大牛不知道初一、初二不能扫地的事,便偷偷拿了玉兰藏起的扫帚,想去扫地,好让母亲夸夸自己。大牛费力地拿起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扫帚,艰难地扫着地,一片垃圾也不放过。正当他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时,走亲戚的玉兰回来了,看见屋外一尘不染,再看看儿子拿着扫帚站在门外,她明白了。急匆匆的冲到儿子跟前,大牛还以为母亲要夸他一番,昂着头,眼睛里满满的期待,就这样望着玉兰。玉兰看着孩子干净的眸子,她动容了,但怒火还未灭,一把夺过扫帚,往儿子屁股上打了下去,用的力气倒不大,但大牛明显介绍不了事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像随时都要流下来,嘴角向下撇着,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比煮熟的龙虾还红。
你知不知道,年初一扫地会把财气和福气统统扫走的,你想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吗?你这个不懂事的混孩子,你为什么去拿我藏好的扫把,为什么要出来扫地啊。玉兰越骂越气。
娘,我错了,我不知道。大牛哽咽着说。
我告诉你,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玉兰看到儿子的可怜样子,心里一软,便不再责骂,说到底是自己没提前告诉孩子啊。
自那以后,玉兰每天都要扯着孩子给他讲客家习俗和客家文化,乡邻都说大牛娘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孩子不知道也罢,随他们去吧,这些风俗迟早要丢的。每次他们一说都要被玉兰批一顿,到后来也没人敢说什么,甚至有些人也开始给自己的孩子讲客家的风俗习惯。
玉兰说:客家文化和客家风俗是我们的宝,我们必须得传承、得宣扬出去,这是咱们客家独有的东西,要是给丢了,那么客家人就不是客家人。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客家女人、一个河源人,她是千万客家人、河源人的缩影,因为她和这些人们一样,都坚守在河源这片土地上,都有着最为耀眼的品质,都有着一颗传承客家文化的心。
初二:吴祉淳
晨曦,淡淡的霞光还没有散去,浅浅的光晕好似蒙上一层薄纱,散发着微弱的光茫,在那玫瑰色的天际,留下一个皎洁的吻,推开窗,一丝丝轻纱般的毛毛雨便一下子涌近我的脸颊,在春风的爱抚下,正舞动着它们柔软的身姿,纤洁而细密,柔软而绵长,夹杂着枝芽的嫩,泥土的香。
清早,采撷一缕花朵淡淡的粉,汲取一枝柳芽浅浅的黄,带着春雨般清新的好心情,我和朋友漫步在故乡的田野,在片片泥土地上印下串串脚印
雨还没有停,雨点这一个个透明的小精灵,打湿了我的发梢,浸湿了我的衣裳,可浑身感觉到的,却是不尽的清爽。细雨轻轻滋润着野径边那柳树上新冒出的柳芽和小溪边含滴欲绽的花儿。眼下,田野里的麦苗像一张绿茸茸的地毯,遍布在大地之上。远方,路边几处不起眼的野草,稀稀疏疏地散在蒙蒙细雨冲洗过的土地上,似乎也在毫不逊色地伸展着它那柔嫩的身躯,可走近一看,只瞧见一片微微泛出绿意的泥土,才明白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意境。群山也在雨雾缭绕下静默着,也被悄悄地染了绿,极目远眺,恰似一位恬静的少女,裹着一身轻纱衣群山上崎岖的河冰似乎也耐不住寂寞,在春雨的沐浴下,潺潺地,顺着山脉坚韧的脊梁,奔向田野
朦胧着,朦胧着,有丝累意,便在一座小石墩上坐了下来
忽然,雨儿夹杂着春风的韵律,从耳边拂过,撩起我额角的黑发,荡起柳枝,无意间奏出几声缓缓的音韵,几只小鸟在风雨中抖擞着翅膀,停落在湿漉漉的枝干上,时不时嘟起它们可爱的小嘴,鸣叫着,伴着春风,唱响了春天的乐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啊!,正想着,便瞧见辛勤的农民伯伯,在田地里赶着新的开始,播种着丰收的喜悦。此时,那绵绵的阴雨,有汗水,也有希望。
中午,雨渐渐下大了,淅淅沥沥,沥沥淅淅,雨声加快了脚步,一滴滴豆大的雨露,一个接一个的落在树叶、枝头上,又顺着茎秆,悄然滑落下来。远处的树儿在雨下泛起薄烟来,如此朦胧,仿佛仙境,颇具绿杨烟外晓寒轻的味道。
这时,几个顽皮的孩子跑来了。他们顶着风,冒着雨,在田野里翻滚着,打闹着,呐喊着,顾不了土地的泥泞,也不在乎新起的寒意,只想着雨下玩耍的尽兴。我望着他们,不禁勾起了内心深处,懵懂的童年。
下午,雨还在下,在春的爱抚下,正卖弄着它们柔软的舞姿,纤洁而细密,柔软而绵长,夹杂着枝芽的嫩,泥土的香。采撷一缕花朵淡淡的粉,汲取一枝柳芽蒙蒙的绿,再回首故乡,春,雨!
山西省运城二中初二:郅艺颖
考试前夕,一杯清茶,让我紧张不安的心静了下来。望着窗户上的水蒸气,让我想起了我的故乡,想起了那里的水蜜桃,那里的雪里红,还有那飘散在我们村里独有的阵阵茶香。
山东本来是不产茶的,产的是柿子,山楂和水蜜桃。可村子靠着云门山,奉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理念,我二叔包了一块地,中起了茶叶。每天姥爷会和叔叔去茶园,采一把茶尖,在叔叔的工作间里炒一炒,茶香总会开启一天的工作。等姥爷忙完了一早上的采集时,总是回家来吃早饭。在早饭之前,他用他那用了好多年的紫砂茶壶,泡一壶好茶,给我倒一点儿用来洗漱。第二遍才是用来喝的。这是姥爷的习惯,可我不大喜欢,可能是因为茶才泡第一遍的缘故吧,不是很香,还有苦苦的味道。我去问过姥爷,问他为什么爱喝茶,他反问我:为什么不爱喝茶?我说:太苦了,不好喝,为什么不加点糖呢?姥爷笑了,说:雨子啊!茶是苦的,糖是甜的,苦和甜是不能在一块儿的。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我当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大叫一声姥姥,姥姥就会从厨房里喊一句。别逗她了,有这闲工夫。快去把水,提进来。妮子,来,吃饭了。姥爷笑着去门外把水提进来,一家人才聚在饭桌旁开始吃早饭。这是在我小时候每天必有的情景。
姥爷吃饱了,喝上一壶早饭前泡好的茶,又去茶园了。这时候我就会偷偷倒一杯,兑点糖。一喝,实在不好喝。等姥爷回来的时候,我又会去问一遍,这时候姥爷就会说:试过了吧!味道怎么样?我喜欢是因为茶是苦的,喜欢这种淡淡的苦味。说完,还会看姥姥一眼,姥姥只顾扫地,不搭理他。那时,我还小,不明白,现在想想,或许姥爷和姥姥的相遇也和茶有关吧!
现在,我早已不在老家住了,茶园也卖了。姥爷,出了一次意外,在茶树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永远的走了。慢慢的我也喜欢上了喝茶,特别是苦丁茶,喜欢开头的苦味,入口的茶香还有苦涩过后的清甜。姥爷经历过文革,不知吃了多少苦。是否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能品味出茶的真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姥爷,茶。叶和对故乡的那扯不断的缕缕乡情,在我心中永不改变。
初二:韩辰雨
